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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责任,不是道理。

    只是看见了。

    朱标没有再问。

    夜更深了。

    城里开始下雨,不大,却密。雨点敲在瓦面上,声音细碎而连绵,把白日里所有的痕迹都洗得模糊。

    有人却睡不着。

    城南那处宅院,灯亮了一整夜。

    屋中人来来去去,脚步急促,却刻意压低声音。

    原本挂在墙上的城防图已经被取下,桌上换成了一迭迭新旧混杂的账册,有的边角被撕过,有的页码被重新誊写。

    为首之人坐在桌前,一夜未动。

    直到天将破晓,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急,却稳。

    屋中人脸色同时一变。

    “谁?”有人低声问。

    没有回应。

    马蹄停在门外,接着,是敲门声。

    不重,不轻,三下。

    屋里一片死寂。

    为首之人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兵马司的人,也不是巡夜校尉。

    是个穿着寻常青衫的中年文吏,面容清癯,眼神却极冷,身后只跟着两名随从。

    “借个地方,说几句话。”文吏开口,语气温和,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屋里的人都认得他。

    户部清吏司,专查旧账。

    门被让开。

    那一刻,很多人心里都明白——

    这不是抓人。

    这是点名。

    同一时辰,城北旧盐仓的封条被重新贴了一次。

    新的。

    盖章齐全,文书齐备。

    而旧的那道封条,被人小心地揭下,单独收进了一只木匣。

    东宫里,朱标看着那只木匣,久久没有说话。

    “叔父已经把路铺好了。”他低声道。

    顾清萍站在一旁,轻声问:“那接下来呢?”

    朱标合上木匣,抬起头。

    “接下来,”他说,“就该有人站出来,承认这条路,是谁走过的。”

    午后,朱瀚在府中接到消息。

    陈述进书房时,神情比往日肃然。

    “王爷,城南那边,被点名了。”

    “几家?”

    “三家明面上的。”陈述顿了顿,“暗里的,还在顺。”

    朱瀚点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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