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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朱标留下。

    这一次,不在东宫暖阁,而是在一间靠后的偏室。

    偏室里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一张案,一盏灯。

    朱标亲手关上门,转身看向朱瀚。

    “叔父,”他开门见山,“城北盐仓的账,我已经全部调出来了。”

    朱瀚神色平静。“看出什么了?”

    “看出他们不敢再动。”朱标道,“但我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朱瀚走到案前,伸手点了点其中一页账目。

    “等这个。”

    朱标低头一看,那是一笔被反复挪用、又反复补齐的小额支出,金额不大,却出现得过于频繁。

    “这是——”

    “封口费。”朱瀚道,“不是给下面的人,是给传话的人。”

    朱标一怔。

    “事情走到这一步,总要有人替他们确认一件事。”朱瀚继续道,“确认,是否真的已经被盯上。”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们怎么确认?”

    朱瀚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他们会自己试。”

    “怎么试?”

    “动一次。”朱瀚道,“很小的一次。”

    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当夜,城西一处小库,悄悄被打开了半个时辰。

    只出了一箱铁件。

    不多,不显眼,走的是最寻常的路。

    但这一动,像是在水面上投了一颗石子。

    第二日清晨,那箱铁件在城外被截下。

    没有封存文书,没有公函,只是被“例行查验”,暂时扣留。

    消息传回城中,整座城像是被按住了呼吸。

    朱瀚没有出面。

    他在府中,翻看那卷旧制水工册,把最后几页看完,又重新放回暗格。

    系统的提示没有再出现。

    不需要了。

    线已经拉满。

    傍晚时分,东宫来人,请朱瀚过府。

    朱标站在廊下等他,面色比前几日更冷静。

    “他们知道了。”朱标说。

    “知道什么?”

    “知道不是虚惊。”朱标答。

    朱瀚点头。“那接下来,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朱标看着他,忽然问:“叔父,这些事,您为什么愿意走到这一步?”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开口:“因为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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