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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匣还在,小石缝上多了一点细白粉。

    桥面有人踩了一脚又抬起,没留下印。

    李恭从对岸拐来,停在桥心,侧耳听了听,风里没有弩弦的细响。

    他抬头看桥拱,黑里一片安静。

    “你不来?”他低声,“那就等我回去找你。”

    对岸的芦苇摇了两摇,像有人点了一点头。

    鸡初,午门。

    火先亮,松脂一卷,硝包半卷。

    陈述站近,火匠递给他一块湿布,他这回接了,垫在指背,贴着火看。

    “今天不该起泡了。”火匠念叨。

    “今天该记住谁进门,谁出门。”陈述喃喃。

    “谁?”

    “所有人。”

    火匠看他一眼,噗地笑:“好大的口气。”

    “写字的人,胆子得大一点。”陈述笑了笑,笑意像火边一缕烟。

    奉天殿,钟鼓齐动,乐起,香起。

    朱标在乐声里迈上金阶,停、拜、起。副玺落印,册受,诰宣。

    “朕谨受之。”

    四字掷地,静如断线。

    门官高唱:“封——门——”

    东内小印压泥,封条下。

    百官俯首,有人偷偷抬眼,看见门缝白光一线,被封条割成两截。

    散班。朱瀚立在阶下,目送群臣退去,侧身对郝对影道:“把刑部门口那个老写手,留到午后。”

    “苟三?”

    “嗯。让他看一回火,再跪一回。”

    “再跪?”

    “跪完再抬进去。”

    “明白。”

    他刚转身,太庙方向一阵短促的号角。

    内使奔来:“王爷——神库门外,抓了一个人,手里是玉笏背夹的旧纸。”

    “谁?”

    “宗人府小史。”

    “他认谁?”

    “说不出。”

    “认不出就让他跪。”朱瀚言简,“午门,火边。”

    内使应声去。郝对影侧过脸:“王爷,狐皮的人……”

    “还没来。”

    “他去哪了?”

    “去找弩。”

    “他要射谁?”

    “射火。”朱瀚看向午门,“射不着人,他心不服;射着火,他心更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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