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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

    “给他留火。”朱瀚淡淡,“让他射。”

    午后,午门火更旺,火盆边跪着两个:苟三与宗人府小史。

    两人鼻尖都是汗,脸色苍。陈述站在一侧,手背贴着湿布,眼睛不眨。

    “看清楚。”朱瀚站在火后,“纸怎么卷,灰怎么落,谁的手抖,谁的脚软,记。”

    “记。”陈述点头。

    “抬走。”一刻后,朱瀚抬手。

    校尉把两人拖起,押往刑部。

    火匠添一小撮松脂,火舌“呼”地一高,又稳下去。

    “王爷。”郝对影贴耳,“燕人那头来了一封短签,说——‘不玩纸,玩铁’。”

    “铁?”

    “弩。”

    “在哪?”

    “钟楼后。”

    “叫人守。”

    “早守了。”

    “守不住就拆。”

    “拆钟楼?”郝对影一挑眉。

    “拆底。”朱瀚道,“把楼脚下的木楔抽一半,让他上去脚虚。”

    “明白。”郝对影转身走。

    申末,钟楼后。

    风翻鼓面,鼓皮新,紧。

    楼脚下两只木楔被悄悄抽掉一半,再塞上细沙,外头看不出。

    一个穿青布的人影踩着梯子往上,手背青筋绷起。

    他到第二层时脚下一虚,梯脚微移。他稳住,再上,一只手摸到楼窗沿,另一只手把弩架起。

    “射火。”他咬牙。

    弩机扣下,箭飞,带风。

    “偏了。”楼下有人轻声。

    弩箭擦着火盆边沿的铁耳过去,扎在火匠脚边泥里。火舌震了一下,又稳。

    青布人影第二矢搭上,刚拉到半弦,脚下再虚,整个人滑下一阶,额角撞在木梁上,眼前一黑。

    “拿下。”楼下四名校尉同时跃起,两前两后,把人按倒,弩脱手,落地,铁声清脆。

    “揭帽。”

    青布人的斗笠被拽落,露出半张瘦脸,面皮紧,眼里一线杀气还没散。

    “狐皮?”郝对影俯身看他,“你不戴狐皮了?”

    那人冷笑:“夏天我也戴。”

    “可惜没到夏天。”郝对影把他的手按到背后,绳一绕,“绑紧。”

    “押走。”朱瀚转身,“别让他晒火。”

    “押哪?”

    “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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