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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门的。”里头人淡淡。

    “门封着!”

    “封着也能看。”

    话音落,门缝里递出一支玉笏,笏背夹层里的纸已经抽空。

    主事刚要伸手接,那支笏又缩回去。

    “你——”

    “别叫。”里面人轻笑,“再叫,我就把笏丢你脸上。”

    主事张了张嘴,没敢叫。

    半晌,门里人又把笏递出来,这回背上夹了一块空白木片。

    “带回去。”门里人道,“告诉你家上司——第四日,半开半闭。”

    “你谁!”主事忍不住问。

    门里没声,只有脚步远了。主事捧笏站在风口,手心全是汗。

    戌初,奉天殿后。

    朱标换了常服,一直没说话,等到窗纸白成一块,他才抬眼:“叔父,明日登极,我只说两句。”

    “哪两句?”

    “遵旧章,谨守职。”

    “够了。”朱瀚道,“第三句呢?”

    “是你说。”朱标看他,“你说‘假的,烧’。”

    朱瀚一笑:“我不说。”

    “为何?”

    “说多了,他们以为火只烧纸。”

    朱标微怔,明白了:“我懂。”

    “还有,”朱瀚压低声音,“你登极那刻,会有人在乐中动火。”

    “动哪?”

    “钟鼓。”

    “怎么破?”

    “提前把鼓皮换了,把钟下的火丝抽了。”

    “他们会再塞。”

    “让他们塞,塞完一并抽。”

    “谁去?”

    “我去。”

    “你不是要退半步?”

    “退了半步,脚还在门里。”朱瀚转身,“你只站稳。”

    亥末,军器监。

    火匠把两张鼓皮翻开一寸,手指探进去,勾出两条极细的火丝。

    火丝冷,不起灰。他把火丝卷成圈塞进匣里。

    匣上盖印封泥,印面是东内小印。

    “王爷。”火匠把匣捧到朱瀚面前。

    “明日卯初再查一次。”

    朱瀚把印一收,“钟下的火绵也抽干净。”

    “遵命。”火匠擦汗,“王爷,您这几日把火当差使使。”

    “火好使。”朱瀚丢下一句,转身出门。

    子初,石佛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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