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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筒望去——只见楚府后山灯火点点,隐约有铸铁声。

    “果然在炼。”

    他示意众人分散,潜行靠近。

    山坳之中,数十名工匠正操炉炼药,旁边堆着一箱箱火雷、铁珠。

    守卫皆着北制军衣。

    朱瀚的目光愈发冷厉:“若这些流入江面,半个江南要成灰。”

    “要不要杀?”郝对影低声问。

    “留活的。”

    朱瀚抬手一挥,影卫如幽魂般掠入火光。

    数息之后,营地静寂,只剩火炉燃烧的嘶响。

    “带走首匠,封存火药。”

    他走至炉前,拾起一只未封的火雷,细看之下,见其尾处刻着极细的字:“北使二号”。

    朱瀚冷笑:“看来陆恭只是个幌子。”

    翌日拂晓,朱瀚押着首匠回至苏州。

    那人被拖上厅,瑟瑟发抖:“饶命——小人不过奉令造器!”

    “奉谁令?”

    “楚……楚王殿下。”

    朱瀚眯起眼:“为何造火雷?”

    “殿下说,京中易乱,要备‘圣策’以防。”

    “圣策?”朱瀚嗤笑,“是谋逆之策吧。”

    “奴不敢!”

    “好。你说的每一句,我都记下。等到面圣之时,你亲自去说。”

    几日后,朱瀚启程北返。

    禁军分批护送物证、匠人、账册回京。

    郝对影问:“王爷若奏此事,陛下必震怒。”

    “宁震怒,也不能纵容。”朱瀚沉声道,“否则下一个乱的,就是京师。”

    “可您若揭楚王之罪,皇兄恐心痛——毕竟是亲子。”

    “心痛也得断。”

    朱瀚将竹简、账册、火雷一一呈上。殿内文武尽皆噤声。

    朱元璋看完,手指颤抖,久久无言。

    “楚王……竟敢造火器私兵?”

    朱瀚叩首:“确证无疑。其下与陆恭旧党往来密切,皆称‘北使’。”

    “来人!”朱元璋一掌拍案,怒声震殿,“传旨——召楚王入京问罪!”

    殿外侍卫齐声应命。

    朱瀚抬头,看见皇兄脸上那一瞬的痛色。

    三月初,江南春寒犹在。

    雨丝漫天,苏州城外桃花未开,天色却比冬夜还阴沉。

    楚王押京的圣旨下达仅五日,南昌方向便风声四起——藩府拒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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