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当如此。”良辰美景,宾主尽欢。这也算是四美具了吧。
应谦一完,便自告奋勇:“此次文会既然是我发起,应某不才,便起个头,也好让诸位安心。”在哄笑声中,应谦一念出了早已打好的腹稿。
“山河素裹三万里。风烟倒卷洁如玉。何处觅醴泉。京华停羁旅。
憎梅浪发。故下封枝雪。亭台拾眼看。桃腮应觉寒。”
一曲《菩萨蛮》,让在座士子纷纷叫好。里头不禁有人打趣:“应兄,你这是桃花之红呢,还是佳人红妆?一句桃腮应觉寒,传出去只怕要疼煞许多人心呢。”
一番调侃,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哪怕是张载老先生,也顿时微微一笑。
应谦一拱拱手,接下来吃了一杯温酒的岑士望便起身:“应兄作了词,我便作首诗。”
“应怜深冬雪四方,公仁德送梅妆。
莫笑家贫无红袖,夜发清枝送暗香。”
岑士望是个性乐观的人,此时作出这样的诗来,也正合他的品性。这般豁达让士子们纷纷羡慕:“回去看来家中也要种两树梅花,往后虽无红袖,也能添香了。”
但是岑士望的颂梅,却让另外一些士子颇为不服:“岑兄只夸梅花颜色好,却不知雪也别有韵味。”
“只知逐胜忽忘寒,立春风夕照间。
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
这士子却是夸赞了雪景。而世间但凡有所偏爱,大抵就能形成一番争论。正如南北之争,甜咸之分,男女之别,贫富之差。
有人便立刻起身作词反驳。
至于为什么要用词,嗯,大抵是感觉,词的字数更多一些,更加具有服力。
来来去去争论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最后谁也争不过谁。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注意到了一直未曾发言,只是时不时吃两杯水酒,微笑着看大家相互争论的沈耘。
“沈兄,你却是好生懒散。先前却是忘了,咱们这里还有一位作词的大家。”
很不幸,沈耘这回是完全躺枪了。
苦笑着面对大家伙忽然汇集到身上的目光,沈耘只能无奈摇摇头:“好不容易看诸位英姿勃发的样子,却非要将我拉出来。看来今日想要舒舒服服偷吃几杯美酒的想法,到底是没法实现了。”
在笑声中应谦一将沈耘拉到中间,对张载介绍:“老师,这位就是那个写出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沈耘。之前委实争论的厉害,却是忘了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