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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本身渊博的学问,单就是能出一句“为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个中气概就值得沈耘尊敬。

    士子们纷纷见礼之后,张载便被簇拥着来到了楼阁之中。

    此时别院中的仆役已经将菜肴送上来,草草吃过一些,时间便已经到了晌午。闭塞的环境显然也不适合谈论文章,应谦一索性将众人请到了阁楼外一处长达数十米的画廊里。

    画廊中间正好有一处亭子,张载与几州的榜首都被邀请至此,其他人则各自坐到画廊两边,在桃花的簇拥中,听张载讲易学。

    虽当年二程讲《易经》被张载称道。可是老先生后来专门作了一部《易》。显然证明自己其实也没有口中的那么自愧不如。

    这样的文人,当真可爱的紧。

    其实不论二程的洛学,还是张载的关学,乃至后来周敦颐的濂学和朱熹的闽学,大都是精研《易经》之后,再吸收阴阳家墨家等学杂糅而成的哲学体系。

    任何哲学体系,受限于创建的时代,都有其狭隘的认知。就算是马列,到了中国还不要被特色主义。

    张载的学虽然于此时只是萌芽,直到再过一年,收到王安石的排斥才会辞官回家专心学问。可是此时也已经有了后世关学的雏形。

    沈耘是读过张载的许多文章的,此时拿来与张载所讲一一对照,这才发现许多后世注释上的谬误。

    后世有这样一个笑话,某文章的作者看报纸上的文学评论,很是惊讶地对朋友:“这报纸上怎么能这么,这一句分明是我太想老婆,不经意写上的一句,后来懒得审稿子就发出去了。怎么他们我这是体现了强烈的爱国思想。”

    因此做学问的道路上,想要真正的承袭一门思想,不经历名师的教授而是一味闭门造车,到最后也只能学个四不像。

    想到这里,沈耘也忍不住有了拜师的想法。

    洋洋洒洒讲了一个多时辰,张载也明白这不是在给弟子授课,因此点到即止,阐发了自己的思想,但夹杂的私货并不多。

    即使如此,听讲完毕之后,这些士子也是一脸感激。

    若是按照韩愈的法,张载此时也能算得上替大家伙传道授业,当得起在场众人执弟子礼了。

    过了午时,梅园中也吹起丝丝凉风。

    应谦一出去了一趟,唤仆役取来炉,温上水酒。

    “今日既然是文会,自然要诸位一展才学。今日不论诗词文章,便是琐碎的句子,也尽管念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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