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一间房内,竟是将秦州大半的名士包揽进来。
但即便这样,依旧让这年方二十的青年坐着主座。可想而知,其地位之尊崇,远不是在场这些人可比的。
“范公子客气了。想当年,范相公权知西北,外御强敌,内济黎庶,造福了多少西北百姓。我等当日不过官职,却蒙受范相公恩德,如今照料范公子,也是应该。”
张世安并未因此就心安理得的接受青年的感谢。
反而心里有些惶恐,须知当日他接受的恩德,可不是这一点半点。提携之恩,指点之恩,庇护之恩,如此这般,才让他一个寒门士子短短数年便坐到了知府的位子上。
至于在座的其他人,更是如此。
青年的父亲当年在西北的作为,催生了一大批优秀的文士。更是将西北的教化提上一个台阶。若非如此,如今的科举可就彻底沦为其他地方士子的舞台了。
青年笑笑:“诸位客气了。今日,咱们就不要提那些旧事,大好的清秋,不饮酒赋诗,就太过铺张了。”
觥筹交错,正是行酒令的好时机,借由这上的月亮,一干文士倒也做起这等颇有雅趣的游戏。
“张公乃此间辈分最大,地位最尊之人,不若,便让张公起个令,我等便紧随其后。”青年并未因自己的身份,便将所有事情拦在自己身上。
起令之人相对来负担要些,倒也是对张世安的照顾。
能得青年推举,张世安自是心里舒爽的,朗声一笑,便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越俎代庖,起个令为诸位助兴了。既然此间乃秦州地界,今日又是中秋,不若以《陇头月》为令,取一个佳字作韵。”
《陇头月》,也叫《柳梢青》,前后两片各三平韵,总四十九字,一十二句,正合席间人数。
一个酒令,便能有如此多讲究,倒是让张世安受了几句吹捧。
“院草庭花,”
“文公故台,”
“柳袅烟斜。”
“暮后寒轻,”
“灯起世明,”
“将相人家。”
“公卿谈吐云霞,”
“忽风雨,”
“漫遮涯。”
“醉眼微醒,”
“笑问诸君,”
“谁家琵琶。”
“好,好一句谁家琵琶,当使我等黯然失色。”青年最后一句,到底有些寂寥的意思在里头。
只是一首词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