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楠已放下笔,在她身边坐下。
姜敏抽噎着说:quot;他护着一个姚宓,尽打击我!quot;
余楠听她和善保说一句,对一句,虽然佩服,也觉得她厉害。善保这孩子老实,不是她的对手。可是看到她底子里原来也脆弱,不禁动了怜香惜玉的心。他不愿意说善保不是,只拍着姜敏的肩膀抚慰说:
quot;姜敏,别孩子气!他护不了姚宓!姚宓有错,就得挨批,谁也袒护不了!她的稿子在咱们手里呢!由得咱们一篇篇批驳!quot;
他把姜敏哄到自己的书房那边,一起讨论他们的批判计划。
且说陈善保从余家出来,心上犹有余怒。不过他责备自己不该失去控制,当耐心说理。对资产阶级的小姐做思想工作不是容易。他还不知道姚宓会怎样嗔怪呢。
善保发现姚宓一个人在办公室静静地工作。她在摘录笔记。善保找个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说:
quot;罗厚告诉我,你气得脸都白了。我很抱歉……quot;
姚宓说:quot;我没有生气,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quot;
quot;我太岂有此理,看见一个人像你,就肯定是你,而且粗心大意,没想想后果,就随便说。我以为和余照在她家里说话,说什么都不要紧,没想到还有人听着。quot;
姚宓说:quot;善保,你看见了谁,我不能说你没看见。可是我真的没有游山。quot;
quot;当然真的。我自己看错了人,心上顶别扭。听罗厚一说,才知道都是我错了。可是,姚宓,你没看见那个人,和你真像啊!我没看完一眼,就觉得一定是你,决没有错,不但没看第二眼,连第一眼都没看完。quot;
姚宓又惭愧又放了心,笑个不了。她说:quot;也许真的是我呢!quot;
善保一片天真地跟着笑,好像姚宓是指着一只狗说quot;也许它真的是我quot;一样可笑。
接着善保言归正传,向姚宓道歉,说她要讨还的那份稿子还在余先生那里。
姚宓急得睁大了眼睛。quot;你交给余先先了?我以为你是拿回宿舍去看看。quot;
善保着急说:quot;要紧吗?他说我该向你学习,是他叫我问你借的。后来他也要看看,可是他拿去了那么久,也许还没看呢。我问他要了几回,他有时说,还要看,有时说,不在他手里,傅今同志在看。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