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妮娜在图书资料室的小办公室里和姜敏谈姚家那批书的时候，罗厚正在组办公室和姚宓谈同一件事。运书是前天的事。那天罗厚亲自押送那批书到图书馆，然后还得照着书单对负责接收的人一一点交，傍晚才把书单和收据连同两把钥匙送交姚太太。昨天他又到那边图书馆去了结些手续，今天再要回家去央求他舅舅，事情还没完。

    他告诉姚宓：quot;我巧施闪电词，吓倒老河马，倒是顶痛快的。可是替你们捐献，却献得我一肚子气。那批书偷偷儿从那间屋逃走，可以按我的闪电计。要把书送进那个了不起的图书馆，却不能随着我了。献给国家！我问你，怎么献？国家比上帝更不知在哪儿呢！quot;

    姚宓说：quot;你的意思我也懂，可是你连语法部不通了。quot;

    quot;反正你懂就完了。我问你，你昨天把空屋交给社里了吗？quot;

    quot;交了。妈妈说的，事情是你舅舅和马任之同志接洽的，社里不会知道，叫我去通知了他们，把空屋交出去。quot;

    quot;老河马见了你，怎么样？quot;

    quot;她没在。quot;

    quot;等她知道，准唬得一愣一愣！quot;罗厚说到施妮娜，又得劲了。

    quot;妈妈说你作弊了，不是半天搬完的，你们星期天偷偷儿进去干了一整天的活儿呢！quot;

    罗厚说：quot;那是准备工作呀，不算的。搬运正好半天。第一批，是书。一箱箱也不太大，也不太小，顺序搬上卡车，鸦雀无声！是我押着走的。第二批，书架子。不过是些木头的书架子，好搬；当场点交了拉走了。那是二路指挥办的。第三批是你的东西，书橱大些，可是空的，才两只，书又不多，你的书房是老郝带人收拾的，都交给他了。他是殿后。quot;

    姚宓笑说：quot;老郝说你们纪律严着呢，打嚏都不准。quot;

    罗厚也笑了：quot;你调出了图书室，那间屋子大概没收拾过吧？积了些土。我们刚进去，大家都打嚏，幸亏那天这边图书室没人。quot;

    quot;打嚏怎么能忍住不打呢？quot;

    罗厚说：quot;谁叫你忍啊！打开窗子，扫去尘土，当然就不打了。我们约定不许出声的。老郝告诉我，他临走把连在门上的木板照旧掩上了，好像没人进去过一样。quot;

    姚宓说：quot;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