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你收据都拿来了，还有什么手续呢？quot;

    罗厚叹了一口气说：quot;我昨天把那边的感谢信交给伯母了，那只是一份正式收据。我还瞒着些事情没敢说。舅舅和马任之当初讲好的是把书专藏在一间屋里，不打散，成立一间纪念室，就叫姚宓遗书或藏书室，还挂上一张像。可是点收的人说没这个规矩，也办不到。我另找人谈，他以为我是讨价还价——姚宓，你知道，他们不了解为什么不要钱。我看了那几个人的嘴脸不舒服。献给国家，为的是献。可是接收的人，我觉得和老河马夫妻没多大分别。我心里不踏实，好像没献上。quot;

    姚宓沉默了一会儿说：quot;纪念馆什么的就不用了，你也别再争。反正不要他们的钱就完了，随他们怎么想吧。quot;

    quot;主要是，他们不懂为什么不要钱。姚宓，这话可别告诉伯母，等我舅舅再去找他们的头儿谈谈。我总觉得我没把事情办好。——你那间小书房，我也去看了。老郝没照我说的那样布置，可是他说照我的安排放不下。你等天暖了再去整理，纸箱出空了可以叠扁，交给沈妈收着……quot;他还没说完，很机警地忽然不说了，站起身要走。

    原来是姜敏来了。她也不理人，嘴脸很不好看。罗厚也不理她，一溜烟地跑了。姜敏沉着脸说：quot;你们谈什么机密吗？quot;

    姚宓陪笑说：quot;他得到朱先生家去当徒弟呀。quot;

    姜敏没精打采地坐下，拿出俄语速成教材，大声念生字，旁若无人。生硬的俄语生字，像倾倒一车车砖头石块。姚宓暗想，她要是天天这样，可受不了。她以为善保不来，姜敏也不念了呢。他们两人一起念，轻声笑话，还安静些，姜敏念了一会儿，放下教材，换了一副脸问姚宓：

    quot;听说你们家的书高价出卖了，是不是罗厚给你们跑腿的？quot;

    姚宓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问：quot;谁说的？quot;

    这回是姜敏赔笑了：quot;好像听说呀。quot;

    quot;谁听见的？听见谁说了？quot;姚宓还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姚宓这副神态，姜敏有点怕。她站起身说：quot;我不过问问呀！不能问吗？quot;她不等回答就跑了。

    姚宓暗想：quot;可惜不能告诉妈妈quot;（她不愿招妈妈生气），quot;经不起我们福尔摩斯和华生的推断，准是她和老河马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