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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内的人表情各异。

    有未曾听懂的站起身来探头向这面张望,脸上一副懵然无知的样子。

    有的抬头看了一眼,忙又匆匆坐下,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生过的样子。

    有的站起身来,先看了一眼这老者,又把眼光转向车厢两头那持枪而坐的鬼子,眼中却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愤恨之色。

    有三个戴着青灰色礼帽的人猛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却被旁边的一个用手按住了,低语了一声,那三个人就又坐了下去。

    当那老者吟诗之际,和他一排座位上坐着的青年脸上却挂上了笑嘻嘻地走江湖时惯有的笑容,他早已经站起身来,他的眼睛却如同闪电般左顾右盼,将他能看到的人的表情动作尽收眼里。

    当他收回眼神看到就在对面的霍山时,见这个少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低垂着眼帘,手里依旧抚摸着那个灵位牌,而他身边的那个黄脸少年的手却捏在了这个高个子少年的胳膊上,眼神之中闪动着一丝担心。

    满车厢就这孩子有点意思,这青年心中暗道,复又坐下。

    “老人家你这是要去哪里呀?”这一声唠家常的话却是李棒槌问出来的,他打内心里可不希望这老者再出什么惊动地的话来,为他们爷孙俩引来祸事。

    “他滴,滴什么?”车厢的一头,那个负责押车的鬼子少佐不知何时已经巡视了过来,他进车厢时恰好听到了那老者的大声吟诵,抬腿就要往这霍山他们这边的座位走来!

    “太君,他做诗呢!”一个人站了起来,迎到了那少佐的身前,只见他哈着腰,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那人三十来岁留着大胡子,却正是上车带着大包裹的人。

    “做诗?什么滴干活?”那鬼子少佐来中国已有几年,已能听懂大半的中国话了。

    “对,太君,做诗,是做诗。”那人依旧用着只有汉奸才会有的表情和鬼子着话,尽管他也能猜到不知道火车上心中有多少人在骂他的祖宗三代。

    “他什么?”那少佐接着问道。

    “他为皇军歌功颂德呢,他‘若有三尺龙泉在,愿随皇军谋太平’”那人依旧一副汉奸相,嘴里却毫不打奔儿地极其流畅地出了被他换了几个字的诗。

    “哟西!”那少佐听这个人这么一,哈哈地大笑起来。

    “太君,的这里有酒还有烧鸡,您老人家要不要咪西咪西?”如果不是刚才他救了那个老者,没有人怀疑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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