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晚上来的。
那时除了陪侍在病床旁的丫鬟婆子,便只有她一人了。
她把丫鬟唤出去了。
丫鬟婆子开始还有些犹豫,那日的事情他们也是知晓一二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林夫人终究还是付府的夫人,自然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管的。
月娘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她知道林夫人不会伤害她,至少现在不会,但她还是止不住地有些害怕。
她不自觉间攥紧了被脚,眉头也隐隐有些皱紧。
林夫人没有同她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过了许久之后替她将凌乱的丝撩至耳后,她才确认了她还未走。
她始终都未同她话,直至临走时还是未出一句话。
她看不见她的表情,也就猜测不到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终于可以一个人待会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屋顶出神。
一个人的时光总是难熬的,没有人同她话,没有人去猜测她心中的想法,心中五味杂陈地也只能由她一人承担。
实话,要是现在便许她回家,她还是会有一些不舍的,静姝,大哥,二哥,王嬷嬷,还有白,还有……没有了,这些人她都是有些不舍的。
鼻头一酸,眼中眼泪流转之际忽听得窗外传来“我就你这丫头没这么没用,果然是在装睡!”。
随即听得翻窗入屋的声音,月娘忙一把抹去眼泪。
侧身转向床里头,带着些鼻音道;“切,今早又是谁在我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同我着对不起?”
付铭宇差点没跳起来,惊叫道:“你居然今早就醒了?”
藏得够深啊!害他自责了那么久!
要是早知道她在装昏,就算烂肚子他也是不会出那些话的,真是丢死人了!
付铭宇搬了把椅子于床头旁坐下,见月娘仍不理他,便轻轻晃了晃她道:“喂,丫头,你可把我害惨了,你可知道父亲为了你,足足打了我三十大板,我现在屁股还疼得打紧呢。”
被打扰了,月娘心情不悦,便没好气道:“活该!”
想他因此还父亲禁足在佛堂一月,这下还是冒着被逮着的风险来这看她,她倒好,得这般云淡风轻的,怎么听着还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付铭宇听得不是滋味:“嘿,我你怎么恩将仇报啊,我怎么也算是被你利用的的垫脚石吧?你怎么翻脸就翻脸呢?”
见月娘身体朝里头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