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海跪倒在地，竟似呆了，他随着方子敬的目光望去，暮色下的珠母朗玛宛若巨人，正自俯视着渺小的自己。在天下第一峰面前，除了自己的卑微以外，还能感觉到什么？

    秦仲海微微苦笑，也许，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他永远不能见面的人……

    言二娘见他神情黯淡，急忙握住大手，低声劝道：quot;秦将军，我认得老寨主，他是个慈祥的人，向来爱护晚辈……你是老寨主的亲生儿子，他定很爱你的……quot;

    晚霞照来，四下昏沉，秦仲海与方子敬各怀心事，两人都是沉默不语。只有言二娘在那低声劝慰，方子敬也不过来打扰，过了良久，方才走到秦仲海面前，沈声道：quot;你过来，让师父看你的伤。quot;

    秦仲海深深吸了口气，当下缓缓起身。此行千辛万苦，只为过来治伤，现下终于到了关键时刻，想到复原在即，不免又喜又怕！言二娘扶着秦仲海，便让他跪在师父脚边。

    方子敬低下头去，察看他肩头的伤势，看了良久，只在低头沉吟，并不说话。

    言二娘心下担忧，秦仲海自也又惊又怕，深恐师父说出quot;没救quot;二字，那自己这生就算完了。

    秦仲海等候良久，不见师父说话，当下鼓起勇气，道：quot;师父若是有话，但请明说。仲海禁得起打击。quot;他喉头干渴，这几句话说得直是嘶哑之至。

    方子敬叹了口气，道：quot;既是如此，师父也不隐瞒了·你琵琶骨被穿，内息不能贯通背俞，肩胛诸大穴尽皆受损。左右井兰、养心、凤池、肩灵、乔肋不能复用。秦仲海听了这话，一时哑口无言，跌坐在地，已是面如死灰。

    方子敬毫不留情，顿了一顿，又道：quot;此伤非只断骨，尚且损伤十二正脉，世间无药石可治。你此生已废，别说使刀动剑，便是双肩使力也不能过五斤，日后天寒时风湿酸痛，尤其难忍。quot;

    言二娘心生不满，秦仲海便算无药可救，也不该这般明说，这不是要硬生生逼死他？她掩住双耳，尖叫道：quot;别说了！quot;

    方子敬不去理她，迳自向秦仲海道：quot;你虽然残废了，但性命还留着，总算能保存秦家的一点骨血。为师点你一条活路，一会儿我命止观送你离山，找处乡下地方安居，从此隐姓埋名，传宗接代，再不问江湖事，也算尽了为人子孙的孝道。你说如何？quot;

    言二娘听这条路如此无奈，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