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点了点头，道：quot;每年中秋前后，师父都会给你些铜板，让你去镇上市集玩要，你还记得么？quot;秦仲海回思童年，不由叹了口气，低声道：quot;记得。quot;

    方子敬微微一笑，道：quot;那时你每回拿了铜板，定要去买什么？quot;秦仲海嘴里似乎生出一股酸甜味道，颔首道：quot;玫瑰甜糕。弟子打小便爱吃。quot;

    方子敬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道：quot;那个卖甜糕的男子，他便是你父亲。quot;

    秦仲海脑中嗡地一响，颤声道：quot;甜糕大叔，这……就……就是他？quot;方子敬点头道：quot;每 回你爹爹过来看你，便会先在山脚下乔装打扮，再提一担甜糕过来。趁着你买糕吃的时候，便来跟你说上一回话。quot;

    秦仲海呆呆听着，眼前浮现出一个小老头，笑吟吟地递给自己一块甜糕，秦仲海忽地大笑不止，道：quot;他妈的……难怪那老头那么罗唆……哈哈！哈哈！原来是老子的爹啊！quot;他笑着笑，泪水却从睑颊旁落了下来。

    言二娘一旁听着，只感诧异，她低声问向方子敬，道：quot;老寨主怎么这般奇怪？他怎么不点破自己的身分，也好父子相认？为何要隐瞒自己的来历？quot;

    方子敬道：quot;秦霸先这么做，自有他的苦心。他怕儿子也走上反逆之路，终身不能自拔，便特意加以隐瞒。怒苍山之中，除我之外，便只潜龙军师知道此间秘密。quot;

    秦仲海收住了泪，回想父亲一生事迹，他上山造反，震动群臣，又曾官拜征西大都督，实是了得的大人物，秦仲海满心骄傲，双手握拳，朗声道：quot;师父！爹爹很爱我，对不对？-

    方子敬听了这话，却没回答。他仰望峰顶，面色却甚沉重。秦仲海先前那一问，本是兴之所至，却没想到师父的神情竟会变得如此。言二娘看在眼里，更是暗暗纳闷，父亲爱子，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不知方子敬何以不言不语：心下只感奇怪。

    秦仲海深深吸了口气，又问道：quot;师父，我父亲很爱我，是不是？quot;

    方子敬忽地笑了笑，他仰望天下第一高峰，道：quot;秦霸先，他孤高卓绝，便像这座珠母朗玛，又高、又沈、又冷，让人喘不过气来。他心里总藏着一些事情，没人猜得透……仲海，你父亲究竟爱不爱你，师父无法代他回答……quot;说着叹了口气，目光更见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