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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谁家的儿子能抵挡得住邪恶的“巴巴里海岸”的诱惑,在那儿,人的身体成了商品。尽管耻辱、疾病和死亡像丛林中的野兽一般四处潜伏着,也没有谁确信即便是自己的女儿能不受伤害。

    难道整座城市不是在华而不实地堕落下去吗?难道整个国家不是这样吗?

    农场主或牧场主开始也许还以为很安全,不会受到这遥远的腐败的影响呢,但很快就感受到日益临近的罪恶所造成的痛苦了。他们发现自己成了铁路的奴隶,铁路运输无所限制的各种收费剥夺了他们大部分的利润;他们还发现自己成了投机商们玩弄的对象,那些奸商收购他们的产品的时候,在价格上耍尽了花招儿。

    那时侯,在这个国家的首都,一个好战之徒——据说还是个酒鬼—占据着这片国土上最高的职位!政府官职被他的军官们无所顾忌地买卖。在他的政府的默许下,巨型联合企业无耻地掠夺着人民的资源。

    对于虔敬的人们,那是个黑暗的时代。往哪儿躲啊?到哪儿去呢?

    独立自足的“后期圣徒”教会似乎提供了一条去路和目的地,但那里只接纳立誓信奉摩门教的人,而老师的亲友们是不可能入那个教的。

    埃勒里急切地向前探过身去:“为什么呢,老师?”

    “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信仰,”老人答道。

    “是的,当然啦。但那是什么样的信仰呢?那信仰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老师摇了摇他那令人联想到《圣经》产生时代的脑袋。他说,奎南人的信仰,其历史渊源太深邃了,以至于对其演变的由来,即使早在老师的童年时期,这个神圣社团中最老的成员也无法将它说清楚。也许可以追溯到许多世代和许多国家,然而其踪迹越古远就越模糊而难以辨认,直至最后完全消失在时间的荒漠中。信徒们一个一个地在前行的路旁倒下了,而那信仰的小小的但是坚实的核心却一直流传了下来,使信仰保持着鲜活的生命。

    埃勒里那些顽固的疑惑终于露出点眉目了。显然,在老师这群人的信仰方面,《圣经》没有起过直接的作用,尽管它也给他们的传统和神学教义涂上了一些色彩。这个教派(假如它是个教派的话)像是曾经有过某种生活方式,而在许多世纪漫长的演进中,那种生活方式“丢”了,但其传统和教义,却由一代一代的“老师”传承了下来。老人讲述着,并且中间还模糊地提到了普林尼和约瑟夫斯的著述(又是这位约瑟夫斯,埃勒里立刻想道——他那模糊不清的记忆于此得到了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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