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嘛,歹竹能出好笋?晋国人都是一群未经开化的野兽,能冒出她这么纯善正直的……
呃,话不能这么说,万一她爹真的是晋国人,她岂不是要把亲爹一起骂进去?
傅宰相不能回答李氏的询问,因为傅宰相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咚”得一声,颓然坐于椅中,两只手在发抖,也死死握住玉佩。傻了一般怔望着两块玉佩,傅宰相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浑身失力、心累无言。
傅思滢与母亲对视一眼。二人方才在客堂再有一阵惊愕,这会儿还能站得住。
沉默片息,傅思滢道:“不能叫客人们都在客堂等着。娘,我爹在这里缓缓,咱俩去准备物件吧。”
李氏叹气,无言点头。
与胡家的私契和赔给胡家的三千银两,全由傅思滢准备,李氏则去傅宰相的书房取拿小宅院的房契和地契。
傅思滢拿东西简单,都在里屋,她直接取出胡婉婉的首饰小匣子,将胡斐的万两银票和私契都放进去。
想了想,觉得等会儿在前堂,当着傅老夫人和府尹的面,有许多话不方便立刻和胡斐交待,于是坐在桌旁,提笔拿纸,写上几句交待。
她要叮嘱胡斐拿回银票后,要立刻将这些银票和本家赔偿给胡家的银票送回開封城,让胡三爷寻可靠的人换掉,绝不能让这些银票流用于外,省得泄露蛛丝马迹。
正写着,忽而听到傅宰相声音干哑的开口:“思滢,你觉得那群奚家人都是如何性情?”
傅思滢鼻尖一顿,抬头看向几尺外神情黯淡复杂的父亲。
握笔的手紧了又紧,傅思滢同样是满心复杂。家中唯有她一人与晋国奚家人有过接触,是好是坏,都由她说了算。
如果父亲真的出身于晋国奚家,那么她很是不应该毁掉父亲对亲人的期待。毕竟,她与奚瑞否几人不合,不代表她的父亲就会与奚家不合。说不定父亲会和在晋国的亲生父母、奚家等亲人都相处得来呢……
等等,她爹能从晋国流落到大昌来,怎么看是她爹的亲生父母有问题吧?!
大户人家就是事多!
傅思滢在心中暗搓搓怒骂一句,然后轻轻柔柔地对父亲回道:“爹,我一开始就和奚瑞否等几个年轻的奚家小辈结怨,所以你要从我口中得知奚家人的性情,那可听不到什么公正话。”
见父亲神色似乎更为黯淡,她赶忙又道:“不过别的不说,起码奚家人护短我是看出来了,不管自己人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