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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去正合适。但是顾先生希望我不再参加社会活动。这个条件我是不可能同意的。这样,自然就又没有成功。

    我一方面感到懊恼,因为争取公开离开南京,公开出去活动,两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另一方面,我却又感到庆幸,幸而没有成功,我还得秘密逃出南京,倘能远走高飞,也许能到我向往已久的另一个自由天地去!我急忙写信给上海冯雪峰,报告他公开出来已无希望,我要求到上海去,到我向往的地方去。

    不久,冯雪峰回信寄到方令孺家里,他同意了我的要求,并且约定了时间,派人在上海火车站接我。

    三十起飞

    离开南京前夕,我是在谭惕吾家中度过的。我向她商借二十元钱旅费,她慷慨地应允了,但钱在银行存着,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取,这样我便睡在她家里。我手上原来还剩有十来块钱,离开南京时我把钱放在我桌子抽屉里,留给冯达。我希望在我走后,他可以用这笔钱回他的老家广东,离开国民党,不再在这伙狐群狗党‎‌­淫‍​威‎下苟延残喘混日子。他自己过去曾不止一次地向我这样表达过。

    从我被绑架的第一天起,我恨他在敌人面前泄露了我们家的地址,我骂他朝秦暮楚,我也不相信他在我面前的忏悔,我向敌人几次提出要和他分开。同时我也警觉到,虽然在被囚禁期间,再没有我们知道住址的同志受我们的连累。但我对他仍有“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随”的一种无可奈何心情。特别是,长期以来我的真实的心情,急于想离开南京、重回革命队伍的心情,他是猜得出的,但他没有向敌人(包括姚蓬子)泄露,也没有劝阻妨碍过我。所以在我最后远走高飞离别南京的时候,我早已告别了老母和孩子,这时更不会对他还有任何留恋;我只希望他不要把自己陷落太深,越早离开南京回老家去越好。一九三八年我率西北战地服务团在西安工作时,收到他从广州寄到西安八路军办事处转给我的一封信。信中说广州沦陷在即,他要到香港去,希望我能为他介绍几个在香港文化界的朋友。我把这封信交给办事处主任林伯渠同志看过,没有给他回信,谁知他后来是什么下场呢?

    有了第一次走出南京的经历,这次应该大胆一些了。但实际内心仍是十分兴奋和紧张。到苏区去,对上海的美好憧憬鼓舞着我;恶劣的环境,危险的旅程困扰着我,我必须千百倍的细心、谨慎,决不能功亏一篑,让美好的希望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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