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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是多年(从一九一九年到一九三五年)的肺结核病人,他愿意把自己的“躯壳”“交给医学校的解剖室”,“对肺结核的诊断也许有些帮助”。当他这样表示的时候,在他就义的前夕,在死囚牢里像解剖自己患肺病的躯壳一样,他已经在用马克思主义的利刃,在平静中理智地、细致地、深深地剖析着自己的灵魂,挖掘自己的矛盾,分析产生这矛盾的根源,他得出了正确的结论。这对于知识分子革命者和一般革命者至今都有重大的教益。他说:“要磨炼自己,要有非常巨大的毅力,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然后才能从‘异己的’阶级里完全跳出来,而在无产阶级的革命队伍里站稳自己的脚步。否则,不免是‘捉住了老鸦在树上做窠’,不免是一出滑稽剧。”

    他这样把自己的弱点、缺点、教训,放在显微镜下,坦然地、尽心地交给党、交给人民、交给后代,这不也是一个大勇者吗?!我们看见过去有的人在生前尽量为自己树碑立传,文过饰非,打击别人,歪曲历史,很少有像秋白这样坦然无私、光明磊落、求全责备自己的。

    在“八七”会议以后,秋白同志在估计革命形势上犯了左倾盲动主义的错误。在党的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中是说得非常清楚,是极为正确的。我想,在那样复杂、激剧变化的时代,以秋白从事革命的经历,犯错误是难以避免的;换了另外一个人,恐怕也是这样。何况那些错误都是当时中央政治局讨论过的,是大家的意见,不过因为他是***,他应该负主要责任而已。

    但是,事隔两年,人隔万里,在王明路线的迫害下,竟要把立三路线的责任放在秋白身上,甚至把正确地纠正了立三路线错误的六届三中全会也指责为秋白又犯了调和路线错误,对他进行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把他开除出中央政治局。秋白写《多余的话》时,仍是王明路线统治的时候,他在敌人面前是不能暴露党内实情、批评党内生活的,他只能顺着中央,责备自己,这样在检查中出现的一些过头话,是可以理解的。

    正由于我们生活中的某些不够健全,一个同志在工作中犯了错误,就被揪着不放,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这种过左的做法,即使不是秋白,不是这样一个多感的文人,也是容易使人寒心的。特别是当攻击者处在有权、有势、有帮、有派,棍棒齐下的时候,你怎能不回首自伤,感慨万端地说:“田园将芜胡不归”?而到自己将离世而去的时候,又怎会不叹息是“历史的误会”呢?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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