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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在践踏我仅有的一点尊严。拖拖拉拉奔向阳台,准备纵身一跃。

    透过玻璃窗看见有人在向我招手。她才是我想要的,我愿意为她燃烧,为她疯狂。

    听见身后老婆大哭。那声音由远及近,刺痛了我的耳膜,她尖声说你这混蛋要跳下去,我也跳,做鬼我也跟着你。

    唉,要是她阴魂不散的跟着我,那死了和活着有什么分别?

    老婆说烧书和箱子的时候,异香充斥半条街。儿子抢出了两本烧焦的书。

    我问儿子,书在哪里,他没吭声。

    我身体在慢慢康复,走路和正常人已没有两样,只是左半边脸上肌肉还时常不受控的抽动。这一年多时间里老婆经常抽出时间陪我。我好奇她小时候为什么给村里每个人起一个动物名称的外号。

    她说,“其实每个人生来都保持了一种动物特性,面相上带着呢。”

    她又说:“总之一切早就过去了,对于孩子来讲没有一顿打解决不了的事儿。”

    我能看清她故作轻松挣扎的内心。

    儿子报名去了职业高中,他说毕业后去当兵。老婆终于开了属于自己的小餐馆,离家不远。没有客人时,我们就安静的面对面坐着,没有言语,直到把面前一杯最廉价苦涩的茶喝成无色无味的凉白开。

    娘说,俺儿的病彻底好了。这话是从电话那头穿越千山万水送进我耳朵里的。一个月前,她毅然决然的收拾一个包裹到了一个遥远的城市。在那里照顾三十年前抛弃了我们,现在得了老年痴呆的爹。娘说,老东西的没有了亲人,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也只认识她。

    尘埃落定,胸中少了戾气,只剩下烟火气息。

    那次回老村像是一个梦,已经很遥远。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不再重要。生活好像一本玄幻的书。我怀疑是不是真的回过老村。

    听说建筑公司老板跳楼了,从二十八楼终身跳下。挺吉利的数字。原因是资金链断裂,楼盘烂尾。这是缺五告诉我的。

    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他那肥胖的身躯是如何在空中翻滚飞翔的。

    那天我去买菜,路过劳务市场,看见缺五正谷堆在路边低头跟一个烟头较劲。一辆满是灰尘的小轿车刚停下,附近的人骚动起来,缺五也顺着人流往车前挤,听车上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指点三个相对年轻,身强力壮的劳力,按按喇叭,放一溜儿黑屁,走了。

    缺五挺直的腰板又弯了下去。我喊一声,他向我蹒跚走来,蓬乱花白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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