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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才知道,骑马在她的确是第一次。无论在什么人面前,不需要我告诉她什么,她都是遵照着我的意思说她的话,和做事的。我们的精神,已经有了一种不用言语的默契。她给了凡见过她的人以大的惊异。

    三天了,她一点都没有变样,依旧保持着她的态度,她快乐么,她快乐的,然而是清晰的生活着,有主张,有定见,操持着自己来生活的。

    这天晚上我听说县长回城来了,便托人带了信去,说我很想见他一次。可是第二天一整天我没有分出时间,只好把约会推迟到后一天的早晨,也就是出发前。因为我们已经决定离开×城回八路军的驻地去。可是夜晚十点半钟的时候,几个团员引进了深夜来访的县长。我因为老早就想见他,有许多意见向他说,所以便拿高度的热情来接待他。

    三

    这是一间不大的类似南方厢房的屋子,屋子里虽说没有炕,但屋主人仍是将它作为一间闺房布置的。描了金花的红漆箱和柜,黑漆上涂满了红绿花朵的桌椅,挤在屋子的四周。中间留了一块空地,却让火盆填上了。我坐在较暗处的一个长凳上,静静听着县长的话。灯光照在他脸上,比相片上的样子显得更加苍老。一见面,他说了一套很流利的客气话,我了解这一套话几乎是他每天都要说几次的,只不过在不同的对象面前稍微变动一下其中的几个名词。我自然做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但当我慷慨陈说了几点意见之后却还看不出一些反应,只好又沉默地等待,于是从幽暗中侵入了一阵不安,他犹疑地张望着。在他前边的柜门上闪闪不定耀出一条炭火的光焰,在他身后衬了一幅劣等的粉画中堂,两只类似狐狸的野兽,蠢然地向上竖着大尾。在这背景前的县长的颜面,更不易分出轮廓来。我们互相之间,便来了一次打量。

    忽然,灵机一动,我叫起人来了,坐在里间屋子里等着我们会谈的高同志,便到女同志住的房间里去看阿铃睡了没有。同时我就告诉县长一些关于阿铃近日的生活,连阿铃白天几次不听我的话,无论怎样也不肯回县政府去见一次爸爸的事,也直述出来了。

    不住的点着头,又不住的摇着头,沉吟了一大会儿的县长,终于叹息了。我只好宽慰他,我们是不勉强留人家的孩子的,如果他们不愿意,孩子可以回去,阿铃太小了;但同时我心中却生起一种新的难受,我感觉阿铃如果跟着我,她的前途会比较光明些,于是我又把话说下去:

    “让我们一切都为着孩子设想吧。县长是很开明的人,教育孩子,比我们更恰当,如果县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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