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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递过来:“你要不要跟她说话?”

    为什么不是“她想跟你说话”?喻池脑袋划过荒唐的问题,下意识就接过手机——他远没具备当面拒绝她的勇气。

    “喻池?”

    “……新年快乐。”手机抵在左耳,似乎压出了小银鱼耳钉的形状。

    “新年快乐。”

    那张合照又蹦出来,捂住即将出口的幽怨与不舍。两边就这么安静好一阵,像在等待第一粒冬雪,或者一颗流星,肯定不再是那一年回家路上的一缕桂花香;没人心疼国际长途的计费。

    长长吐出的叹息化成白汽,化勇敢为有形,喻池不再掩饰,艰涩道:“你有男朋友了。”

    言洲诧然转头望向他,又觉得不要过多关注为妙,只好抬头望着路灯。

    路灯除了样式,好像跟家乡的也没什么不同,一盏一盏分散在辽阔的空间,只能遥遥相望,高耸而孤独。

    那边好像应了一声,好像又没有。喻池已经认定答案,她的回答重要也不必要,只是这句话一出口,他们没法再假装对方不知情,继续矫饰着联系——这持续将近一个月的拉锯,喻池终于受不住,一刀砍干净。

    “你还记得,你妈妈跟我妈妈第一次碰上那天,你在我家说的话吗?”

    她告诉他,她想做丁克。

    那会他还诧异她的成熟,17岁就开始琢磨“‌­‎成​人‎​­世界”的议题。而现在,她要奔向更成熟的世界,真真正正抛开他,一个人长大了。

    依旧是很轻又很笃定的一个音节,像她所有一往无前的决定,不带犹豫:“嗯。”

    喻池说:“保护好自己。”

    那边显然吸了吸鼻子,不加掩饰的声音太过熟悉,喻池几乎以为回到了住院惹她生气那会,她接受他变相的歉意。

    “喻池,”她应该不会再两遍连着叫了,“以后再碰上喜欢的人,主动一点,好不好?总等着对方主动,别人也会失望……”

    哪还可能再有喜欢的人,他又掉回自我厌恶的泥淖,只是这一回,祖荷不可能再来拉他了。

    “……就这样吧。”喻池今晚就坐实了“小气鬼”的名头,祝福实在说不出口。他生硬把手机塞回给言洲,然后趴在膝盖间。

    男孩从小到大背负着眼泪耻辱,言洲已经在成长中忘记同性的哭声,以致这一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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