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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鸯周身丈方上下,他整个人都似裹在了暴雪之中,带起了一片旋转突进的雪潮,而那团雪潮中飞溅的血色是如此的鲜红刺目。

    屯骑营的第三四五排骑士在马上安坐,更是没法想象敌将竟然就如此般的杀到了眼前!不是应该被步卒挡住吗?不是应该和前面两排人交战一阵的吗?刹那间数名甲骑就被卷进段文鸯挥舞的风暴里。

    一连串的兵刃交加的响声里,段文鸯已经掠过,留下的是惊魂未定,在马背上东倒西歪的骑士。段文鸯使‘暴雪式’只求驱敌,他的目标始终是敌将,不过虽然并未刻意杀敌,六名敌骑仍有一人殒命一人落马,余下四人或负创或者已经来不及抵挡后面接踵而至的骑士了。

    逄进手中长槊稳稳的刺出,他眼前的敌骑刚刚接过段文鸯一枪,手中马槊来不及再做出变化格挡。敌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噗!’血从创口处飞溅,他被逄进一槊刺入胸腔。

    逄进只觉得握着槊的手上传来千钧的力道,槊杆一瞬间弯曲,然后又像是弹簧一样绷直,曲直变化产生了强横的劲道,敌骑连人带甲被当空挑起。那槊杆上传来的力道太过强劲,以至于逄进握不住槊,长槊就此脱了手。

    屯骑营的甲骑身上套着的是精制的扎甲,一片片甲叶皆打磨的光亮,全然不惧一般的刀剑劈砍,然而还不足以抵御马槊的捅刺。不只是逄进刺杀了当面的敌骑,跟随段文鸯出击的四十八骑纷纷建功,惨呼一瞬间连片响起,淮南军的阵势乱了。

    孟平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在他想来敌将就算有些本事撞开了阵前的步卒也该止步于自己麾下的铁骑,一旦麾下铁骑进击,敌将无论如何也只有败走而已。然而只是一个恍惚的功夫,那白马的敌将已经杀透了阵前的步骑数百人!

    此时段文鸯也看见了孟平,他一声暴喝:“纳命来!”两腿微微用力,胯下战马四蹄鼓动直奔孟平冲去。

    段文鸯抖开长枪左右开弓,便似手中同时持了数杆长枪,扫荡一切当面所遇敌骑,十几步的距离飞驰而过,身前身后溅起道道鲜红的血线抛在半空,然后就是那区区十步之遥的敌将正在眼前!

    孟平震惊,然而他仍本能的刺出了手中的长槊,没有任何的思索,长槊笔直的刺向了段文鸯的马首,刺人先刺马,失了马的段文鸯势必有来无回!

    孟平这一刺无心而发,起如脱兔,劲如伏弩,快狠准无一不具,堪称是千锤百炼!自幼在家中演武场的无数次磨炼,在关中平乱的一次次冲杀,在禁军校场上的一次次比试。。。这一刺是他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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