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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碍着我们,哪管她心思深不深沉。”德妃默然收回了视线,想到方才崔棉月就要起身为她说话的场景,又道:“今后不要冒然出头,这安常在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眼下不让她们出口气,之后怕会把怨气撒在你身上。”

    “要不是姐姐拦着我,我倒要去说上两句。”娴妃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谁敢撒气在我身上?活腻了!”

    德妃见她不听,无奈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再不发一言。

    ——

    清芳殿主殿是裕妃的居所,因她爱柳,正门便对着一棵巨大的柳树。只是眼下枝桠被落雪压弯,要等到春日抽条长叶时随风晃动,才会显得翠绿一片,生机勃勃。

    安芩若想回去,需得经过主殿的角门,而后再走百余步,才能回到自己所住的侧殿里。

    一旦裕妃在院里守株待兔,她自然也避无可避……正如眼前的一幕。

    裕妃披着一件月白绣球长袍,长袍垂直脚腕,将里面遮得严严实实。她在见到安芩后,朝她招了招手,头上的碧珠金缕钗便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安芩便呵止了月蝶的脚步,独自走上前去,规规矩矩的给裕妃请安,语气带着些许担忧:“娘娘万福,这里天寒地冻的,若是有事传我去正殿就好,何必在此驻足。”

    “你的风寒可好全了?”

    蓦地听见裕妃这样问,安芩怔了怔,说不清是什么心思,笑容愈发灿烂:“自然是好全了,多亏了娘娘的药材,好教我能准时参加冬日宴去。倘若风寒未好,也不知宴会上诸位娘娘教我的东西能不能学会呢!”

    怎么,在冬日宴会上也不曾多嘴一句,眼下拦着她来做好人了?

    安芩不是没有怨气的,只是她擅长隐忍,又受惯了欺凌刁难,更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个开端。

    但嫔妃和奴才的刁难是不一样的,身上的痛尚且能够忍耐,但心中的伤口又要如何愈合呢?

    “冬日宴是淑贵妃指名要你去的,你如今恩宠不断,自会有眼红的嫉妒的针对你,后宫之中便是如此,你得慢慢适应……对了,德禄的事本宫已经知道了。”裕妃安慰了两句,又道:“终归是本宫身边的人出了差错,便想着在这里等等你,妍儿。”

    她身后的婢女闻言上前,将自己手上抱着的一张白青色狐裘递了过来,安芩见妍儿脸黑得跟黑炭一般,一时不知是何意:“娘娘这是?”

    “这张狐裘虽然颜色有些瑕疵,但好在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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