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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辰羡抬眸看他。

    “凭什么好的东西都该是你的?上天不公平是他的事,还不许别人争了么?”

    辰羡欲要还嘴,羽织勾住他的胳膊,担忧地在他耳边低声道:“别说了。”

    她终究也不是当年无忧无虑张扬任性的王府嫡女,体味过了世道艰难,知道适时低头,也知道如今的辰羡并不能再和梁潇争什么。

    辰羡轻柔地拿掉妹妹的手,含笑道:“许你争啊,可你争去了,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梁潇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蛇打七寸,这就是梁潇的七寸。

    第90章 .姮姮,我要如何做你才能原谅我……

    宴无好宴, 大概说得就是眼前这场景。

    梁潇面容紧绷,下颌曲线冷峻,紧凝着辰羡, 偏辰羡半分清醒半分醉意,吊儿郎当看着他,半点惧意都没有。

    自从梁潇把姜姮带去章台行宫,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姜姮。

    从前厚着脸皮来摄政王府好歹还能见她和晏晏一面,现如今倒是干脆连她们被送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他记恨于梁潇当年的横刀夺爱,也怨他如今的霸道,酒气熏然之下,反倒无所顾忌全都发泄了出来。

    玉徽和羽织对视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中看见了无奈。

    羽织大概想得更多一些。

    她颤颤地站起身, 恨不得把辰羡的嘴捂住,冲梁潇低声道:“三哥喝醉了,大哥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梁潇原本目含冷芒落在辰羡身上,闻言神情略缓,温色扫了一眼羽织,道:“你不用怕, 这和你无关。”

    玉徽悄悄在桌底拽了拽羽织的袖角, 羽织在与梁潇对视时几乎腿软,慢腾腾坐了回去。

    相顾沉默良久, 曹昀还是觉得他和玉徽既是东道主, 总不能任由气氛这么冷滞尴尬下去, 再度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又一回被人打断。

    姜姮蓦地起身,拿过那只白玉酒盅, 亲自为每人面前的琉璃盏斟满。

    幽黄烛光下,轻若烟纱的细绫袖中,柔荑白皙如玉,自每个人面前一一晃过。

    斟完酒,姜姮坐了回来,隔着满桌残羹,看向辰羡,冲他微微一笑。

    “你终于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其实重逢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都在逃避这些事,可逃避不过是自欺欺人,谁都知道,就算避得再远,这些事始终沉甸甸压在心头,直到有一天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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