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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声悠远传来,慢慢驶来的火车,发出沉闷的“呜呜”声,盖过了沈岁进回荡在这片芦苇丛上的呼喊。

    沈岁进当时对于失去这张画,是并不那么可惜的。她觉得这只是她尝试青春题材的第一张试验品而已。往后,她还有大把的岁月,可以和家属院的伙伴们,一起去为青春进行各种定义。

    可她并不知道,这张失去的群像画,是贯穿她整个青春期的一种失落。

    甚至中年后的沈岁进,仍旧为这张记录着家属院里伙伴们的画像没能保留下来,而遗憾。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张画那么耿耿于怀的呢?

    十八岁的沈岁进,在一个悠长的午后,终于想起来——

    那个后悔的瞬间,就发生在初二下半个学期开学那天。她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上,准备和爸爸一起去爷爷的办公室。

    爸爸敲开爷爷的校长办公室,招呼也没打,径直对爷爷要求:“爸,这回你得给我们物理系批一笔经费。加速破冰香港的项目,单琮容准备带家属随迁。”

    第44章

    沈岁进念完了大一的下学期,暑假准备和同学上瑞士避暑。

    瑞士沈岁进一年基本上去两次。寒假去滑雪,暑假去消暑。

    每年暑假,沈岁进都会去wengen一家叫regina的小旅馆,住上一星期左右。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旅馆的主人,在前台养了一只长得很像路卡的可卡犬。

    路卡是妈妈生前最爱的狗,在沈岁进回国前夕走丢了。

    前几年,沈岁进去瑞士旅游,在下榻的酒店,偶然间发现了这只神似路卡的小狗。曾经动过心思,想把它买下来带回国,可惜主人不肯割爱。所以后来就变成了,沈岁进每年都要定时去那家小旅馆住上几天,主要目的就是探望这只狗。

    期末考才考完一周,别的同学还得等半个月左右,才能收到邮寄的成绩单,而作为京大教师子弟的沈岁进,已经第一时间知道了这学期自己的成绩和年级排名。

    沈海森已经在电话里通知了徐慧兰,闺女这学期特别给他们挣脸,考了新闻系的年级前三。照这势头下去,保研名额,非自家姑娘莫属。

    徐慧兰心情大好,高兴极了,撂了沈海森的电话,就马上拨响了家里的座机号码。

    接起电话的是梅姐。

    去年在响应领导干部年轻化的号召下,徐慧兰升了出版处的正处,成为出版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职级高了一级,但工作量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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