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救过你的性命,你不想着知恩图报,今早还……”
朝岁哽住,唯一露在外头的灰蓝色眸子不可查觉的收紧,随后脖颈处泛起一阵潮红,他自己又慌乱的把视线瞥向了一边。
昨夜,他可是咬碎了牙才没有再次被美色所惑的,本以为熬过了夜里,这丫头能安分些。
可谁成想,今早在农户家偷衣服时,她居然扯掉他围身的布幡,企图威逼利诱,对他用强……
这丫头怎么配当术士,这明明就是个淫贼吧!
两人拌着嘴继续前行,气氛倒没先前那么压抑了。
行至官道上的驿站,明若打算同伙计讨点水,却不想人还没进去,一个嬷嬷打扮的中年妇人就迎了出来。
“明姑娘,我家小姐已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明若不太记人的相貌,由上至下的将妇人打量了数个来回,才依稀记起,这好像是赵家小姐身边的下人。
“赵小姐?”她不确定的问。
那妇人连连点头,半推着她往驿站的厢房里走,朝岁紧跟着,两人便前后脚的进到了屋内。
翠竹的屏风横在当间,再往里还有一层垂下的素白纱幔。
隐约,只能瞧出坐在里间的,是个穿着湖蓝色裙褂的女子。
那女子听见有人进来,忙起身,隔着纱帘行了一礼,“先前听闻明姑娘要赴京寻亲,想着您必会行经此处,良玉便在此等候,想替家父向明姑娘赔个不是。”
谦逊有礼、仪态大方,这才担得起知书达理四个字。
朝岁向身边的明若投去了个“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被你骗到”的懊悔眼神。
“家父幼年多受饥贫,白手起家,比起自幼就有祖荫庇佑的商贾,是更爱财一些,但,这也并非是什么大恶,还望明姑娘能够海涵。”
本还对这翩翩佳人高看一眼的朝岁,听到此处,眼神霎时间冷了下来。
常年买贫苦女子送到深山喂妖精,这事,难道还不算大恶?
“这五十两是姑娘应得的。”
纱幔中的女子摆了摆手,身后的丫鬟便端着托盘从里间走了出来。
“既然,狐妖已被明姑娘除了,那往后,狐妖娶妻的传闻,应当也不会再流传了吧?”
切,朝岁嗤笑一声,说到底,这赵家小姐也不过是担心明若会将赵家的烂事到处宣扬。
平城县有她爹管着,没人敢多嘴,唯有这游方术士是她爹管不着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