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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地方。

    他慢慢合上那本账目,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

    奉天殿外,几名老臣“偶遇”清吏司官员,闲谈间提到:“补录旧档,原是太子仁心。”

    甚至连工部尚书,都在早朝散后,被人看见多停留了一刻。

    这些碎片一样的动静,被一一送进瀚王府。

    朱瀚听完,只说了一句:“不急。”

    朱瀚起身,披上外袍。

    “备车。”他说,“我要进宫。”

    夜入宫城,雨已经停了。

    石阶上残水未干,宫灯一盏盏亮起,把路照得过分清楚,反而显得空旷。

    朱瀚的车驾在承天门外停下。

    来迎的不是寻常内侍,而是御前司的人。

    “王爷。”那人压低声音,“陛下在乾清宫。”

    朱瀚点头,下车时没有多问一句。

    他知道,清吏司那场火,不可能只烧到他一个人眼里。

    乾清宫内,灯火比往日亮。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没有批折子,只端着一盏茶,像是在等人。

    朱瀚入殿行礼。

    “夜里还叫你进宫,”朱元璋看着他,“扰你清静了。”

    “皇兄召见,不敢言扰。”朱瀚答得平稳。

    朱元璋放下茶盏,手指在案面上轻轻一叩。

    “清吏司失火,你怎么看?”

    来了。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了看殿内。

    没有旁人。

    连随侍的内官都退得很远。

    “火烧得巧。”他说,“不伤筋骨,只伤记忆。”

    朱元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你觉得,是谁想忘?”

    “想忘的人很多。”朱瀚道,“但敢动清吏司的,不多。”

    朱元璋沉默片刻。

    “有人递了折子,”他说,“说这是天灾。”

    “天灾不会只烧一间库。”朱瀚答。

    朱元璋忽然抬眼,目光锋利了一瞬。

    “你是在替标儿说话?”

    “臣是在替大明说话。”朱瀚道,“若今日一把火能让旧档成灰,明日就会有人觉得,律例也能烧。”

    殿内一静。

    灯芯轻轻爆了一声。

    朱元璋盯着朱瀚看了很久,忽然问:“你觉得,标儿现在该不该动?”

    朱瀚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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