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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不是试探朱标了。

    这是有人想把一具旧尸,从土里挖出来,塞进太子的手里。

    “很好。”朱瀚道,“继续查。”

    “是。”

    夜雨是在三更后落下的。

    不是骤雨,是那种细密、黏连的雨,落在青瓦上,声音低低的,像有人在暗处反复摩挲刀鞘。

    瀚王府后院的角门被人轻轻推开。

    守门的亲兵只扫了一眼来人腰间的信符,便侧身放行,没有多问一句。

    朱瀚仍在书房。

    那盏灯没有换过位置,光线却比先前暗了一些,灯芯被人悄悄剪过,只留下刚好照亮案面的亮度。

    来人入内,没有行跪礼,只是拱手低声道:“王爷。”

    朱瀚抬眼,看见他肩头的雨水还未干透。

    “路上被盯了?”

    “有一线。”那人答得很稳,“但绕开了。”

    朱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工部那条线,查得比想象中快。”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薄薄的折纸,摊开在案上,“三年前,江北河工临调那一批人里,确实有一笔账对不上。”

    朱瀚伸手压住纸角,目光顺着数字一路往下。

    账目不大。

    小到如果不是刻意翻旧档,几乎不会被人注意。

    “少了多少?”他问。

    “银三百七十两。”那人道,“分散在五次支出里,每次都不超过百两。”

    朱瀚轻轻笑了一声。

    “好手法。”

    这种数目,既不至于让上头起疑,又足够在地方养出一条私线。

    “那名已死的河工监事,”那人继续道,“并非真正的经手人。他名下的印信,在他死后一年,还被用过两次。”

    朱瀚的手指顿住。

    “谁用的?”

    “工部营缮司,一名主事。”那人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此人,半年前刚刚调入清吏司协办誊录。”

    雨声忽然重了一点。

    窗外的风把雨线吹斜,打在窗纸上,留下细密的水痕。

    朱瀚没有立刻说话。

    “把那名主事的履历,给我一份干净的。”朱瀚道。

    “是。”

    “还有,”朱瀚抬眼,“他最近,见过谁?”

    那人应声退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灯火映在朱瀚眼底,却照不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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