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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陈述笑,“站得近,字不敢跑。”

    脚步远。陈述把笔蘸了点极淡的水,在“愿请”两字旁边几乎看不见的地方点了两点,像给自己做了一个记号。

    严九独坐,灯下把今天在午门学来的那块木牌尺寸抄了一遍:“高一尺三,厚四寸,长八尺。”

    他把纸折起,塞进袖内。一阵轻响,门外有人停步。严九抬头:“谁?”

    “我。”朱瀚从门缝里进,目光扫了扫四周,“库干净。”

    “下官不敢再脏。”严九拱手。

    “你晚些回,别走偏门。”朱瀚道,“走中门的旁道,让人看见。”

    “谨遵。”严九忽然低声,“王爷,若哪日火撤一半——”

    “不会。”朱瀚打断,“火半盆三十日不改。”

    “明白了。”严九垂首,“下官送一口气。”

    “送给风。”朱瀚笑,“风比火更记得住。”

    李恭把弩拆开,纤细的弩弦在灯下拧成一根暗银的线。

    他轻轻拨了一下,声音很低,像在对自己耳朵说话。

    暗处那人道:“桥那边,白四不走。”

    “让他站。”李恭道。

    “你不拦?”

    “拦什么。”李恭把弩合上,“站着的人最容易被风看见。”

    “看见就安?”

    “看见就记。”李恭把弩收进绦里,“记住就安。”

    “你这话,像火匠。”那人笑。

    “我只看桥。”李恭关了灯,“明早风还在。”

    黑合,风顺着井台绕了一圈,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黑抹平。

    午门封条平伏,晨光透过案沿的缝隙,一线金灰色。

    火匠把叉轻轻一搅,火舌抬了一寸又伏下。

    “王爷今晨起得早。”给事陈述低声。

    “早看风。”朱瀚的声音淡,却像在石上回一响,“风在换,火不能动。”

    他站在案后,衣衫整,袖口紧。

    三十余日的风都从他身边过,他身上却不见一粒灰。

    陈述看他时,总有一种错觉——那人像火后的石:温着,但不能碰。

    “中书可来?”朱瀚问。

    “陆相昨夜留在殿侧。”陈述道,“还没出声。”

    “他要写。”朱瀚笑了下,“让他写,写得多了,手就稳。”

    他目光移向午门外的金砖。

    昨夜的雨微微浇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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