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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押下。”朱瀚收钱,“严九,你看库。王记——刑部候问。”

    王记腿一软,被拖走。

    严九没说话,只向朱瀚躬身,然后站回火后一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钱孔里那一点黑影上,像看一只躲在洞里的小虫。

    陈述把“王记”记下,末了添一行:“钱孔不动。”

    奉天殿后。

    朱标换轻衣,坐案前翻“堵记”“钟札”。

    朱瀚入内,拱手:“‘手店’这条线,先不扯断。”

    “留着?”朱标抬眼。

    “让他以为能换门。”朱瀚道,“让他自己撞到火沿上。”

    “撞死?”

    “烫到就够。”朱瀚淡淡,“死了,手散得快。”

    “严九稳得住?”朱标问。

    “暂时稳。”朱瀚道,“他手背干净,人心未必。要让他在火后站一阵。”

    “多久?”

    “站够三十日。”朱瀚笑,“和火一样。”

    朱标也笑:“你又要写‘三十日’。”

    “写给他们看。”朱瀚转身,“我去午门。”

    门影里有人站定,是陆廷。

    他没往前,只隔着火看了一眼案上的那只“龙脑钱”小匣,又看了一眼“白线”,最后看火。片刻,他开口:“王爷。”

    “中书。”朱瀚从侧廊出来。

    “我有一札。”陆廷递过,“‘线札’。”

    “读。”朱瀚道。

    “线有回,路有断,门有缝。凡外线入城,先验心,再验头;凡钱夹线,先熏,再晒;凡手店来纸,先火,后印。末尾两字:‘愿请’。”

    “午门抄,晒。”朱瀚点头,“晒在‘龙脑钱’旁。”

    “好。”陆廷收回手,退一步,“今晚我不出门。”

    “今夜桥那边会动。”朱瀚道。

    “我不去。”陆廷很平静,“我看灯。”

    他转身离去。陈述把“线札”抄好,压在小匣旁边。

    月光薄。白四靠栏杆站着,另一侧的暗处浮出一个影子:“你回得快。”

    “桥不远。”白四道。

    “钱呢?”那影子问。

    “烧了。”白四笑,“你要钱,你去午门捞。”

    影子没笑:“城里火大。”

    “火不大。”白四摇头,“火低。”

    “低也烫。”影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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