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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

    “谁报?”

    “宗人府一小史。”

    “人呢?”

    “走了。”

    “抓。”朱瀚把纸往盒中一塞,“交中枢署——对纹、对墨、对纸,三对。对完丢火里。”

    “遵命。”内使抱盒退下。

    郝对影挑眉:“这手不新。”

    “不新。”朱瀚道,“是老法子。——老法子好破。”

    “你要不要先把神库封了?”

    “封。”朱瀚点头,“封三日,三日后放半日。让他们自己把想塞的都塞完,再一起烧。”

    “……妙。”郝对影忍不住笑,“省得我们挨个捉。”

    “笑什么。”朱瀚不动声色,“看门。”

    午后,刑部狱。

    苟三被押上木榻,老眼浑浊,手背青筋暴起。

    “识字?”刑部主事问。

    “认。”

    “谁让你抄牌?”

    “……没人。”

    “还嘴硬?”主事一拍案,“你若不说,先削你手指。”

    苟三抬起眼皮,看见朱瀚与郝对影立在角落,不敢直视,只垂下头:“说,便说。——陆府的桑二教的。”

    “桑二?”主事冷笑,“你倒会挑名儿。”

    “他给钱。”苟三咬牙,“说抄一份门籍抄,按老样式。老样式我会。”

    “老样式?”朱瀚道,“你之前在哪?”

    “内府墨库。”

    “谁收你?”

    “……赵远。”

    “死了。”郝对影哼一声。

    “死了也留下手。”苟三的嘴角抖,“我不想做,饿着,谁管我?”

    “少说苦。”主事冷声,“只问线。桑二背后是谁?”

    “……陆相。”

    “有凭?”

    “有。”苟三把一截袖口朝外翻,露出一块薄薄的纸屑,“这是旧时润笔券的边角,上有‘陆’字小印。给我的钱,都是包在这样的边角里。”

    “拿下去对。”主事命。

    “慢。”朱瀚道,“‘陆’字不新,别被他藏一笔。——问一句:你今天愿不愿意把手从火里拿出来?”

    苟三迟疑一瞬,点头:“愿。”

    “好。”朱瀚转身,“押去御史台门口跪两个时辰。告诉路过的人:你抄字,你吃钱,你认谁。”

    主事一怔:“王爷这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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