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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哆唆,“日日抄文,偶尔也跑腿。”

    “叫来。”朱瀚道。

    “遵命。”

    不多时,王南被两名校尉带至廊下,脸色发青。

    “你抄的什么。”郝对影问。

    “……门籍。”

    “抄给谁。”

    “陆府。”

    “可从陆府取钱?”

    王南颤了颤:“小人……小人只是受托。”

    “谁托?”

    “桑二。”

    “再问,”朱瀚道,“你昨夜去过何处?”

    “中书,宗人府,御马监。”

    “你拿了什么?”

    “牌……两块。”

    “钱?”

    “……五十两。”

    “退。”

    王南从袖里抖出一包银,递过来时手指直抖。

    “再问最后一句。”朱瀚看他,“你把两块牌放哪?”

    “御马监库角墙缝。小人怕,才报火。”

    “怕什么?”

    “怕牌上有祸。”

    “你懂祸?”

    “……懂一点。”王南声音低到几不可闻,“以前,做过。”

    “做什么?”

    王南不答。

    “丢到刑部去让他想。”朱瀚转身,“告诉刑部,先问谁教他的‘懂’。”

    一言罢,转身便走。走出廊时,他忽然停住,回首:“罗胜。”

    “在!”

    “你退钱,记在案。”

    “是!”

    “你退钱,记在账。”郝对影在旁跟,“记账,就有凭,届时拿出来,记你一功。”

    罗胜磕头如捣蒜。朱瀚不再看,拂袖而去。

    夜半,西城驿路。

    风小了,雪也小。两骑自北而来,马鬃上挂着细碎的冰花,骑者披着厚毡,肩上各挂一袋。

    领骑者停在芦梢外,仰头看了看天,不见星。

    他下马,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露出两块薄木牌,牌面刻着“雁”“居”,背后各有一条细线。

    他把两块牌递给站在暗处的李恭,道:“退。”

    李恭接住,点头:“知道了。”

    “最里一条线断了。”那人压低声,“狐皮的人回去了。”

    “他会回来的。”李恭把牌塞进怀,“他喜欢拿弩。”

    那人“呵”的一声笑:“你识得他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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