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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门后墙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点黑痕,像烟呛了一下。

    他拿蒲扇轻轻扇了扇,黑痕并未散。

    “阿弥陀佛。”他小声念了一句,什么也不敢再想。

    夜深,军器监后库。

    一盏小灯,照出案上排得整整齐齐的十余方小印样。

    库吏正在逐一覆泥对纹,屋外雪落无声。

    “你手稳不稳?”冷不丁背后有人说话。

    库吏一惊,转身,见来人是南安侯。他忙跪下:“王爷恕罪!”

    “起来。”朱瀚走到案前,随手拈起一方小印,在朱泥里轻轻一抹,印面落在一张白纸上,纹路清清楚楚。

    “今后,凡有印出库,须两人相对,错半分者,问你。”

    “遵命。”库吏额头见汗。

    “再取一盒火符。”朱瀚道。

    “火符……今日已用过两回。”

    “再用一回。”朱瀚看一眼灯,“明早卯正,午门前再烧一次。”

    库吏愣住:“王爷,真要把午门烧成火窖?”

    “烧到他们忘了火是谁点的。”

    朱瀚淡淡,“火本就不是为了看,是为了不再用。”

    库吏不懂,但不敢问。

    他捧出一小匣,里面是硝石与松脂按比例封好的小卷。朱瀚接过,负手而出。

    门口风透,灯焰一闪一灭。

    更深,南安侯府书阁。

    “王爷。”郝对影轻轻推门,把两封简帛搁在案上,“雁门一封,居庸一封。”

    朱瀚拆第一封,是十六个字:“三换既成,第四换未开,狐皮不在。”

    拆第二封,是八个字:“白三失手,退。”

    “退?”郝对影皱眉,“退到哪?”

    “退回燕地。”朱瀚放下简,“这一路不再缠城内。”

    “那我们就守城?”

    “守一日。”朱瀚道,“明日巳正,殿上再烧一次。”

    “烧谁?”

    “烧御史台手里的一册‘门籍抄’,不是他们的东西,是人送来的。——把手从火里拿出来,才知道烫。”

    “御史台会不肯交。”郝对影提醒。

    “他不交,刑部交。”朱瀚轻轻一笑,“刑部发火一回,御史台就知道——火不是盖章的,是对着人来的。”

    他抬手把窗半掩的纸窗推了推。

    夜风一线钻进来,带一点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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