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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死者所携火铳,乃东厂造。厂令近年仅奉太子亲批。”

    朱元璋沉吟片刻,转向侍立一旁的内侍:“传太子入殿。”

    良久,太子朱标被召入。

    他年逾三十,身着朝服,面色沉静如水。见父皇目色严峻,微微躬身:“儿臣叩见父皇。”

    朱元璋冷声:“昨夜承天门失火,有人以东厂火铳破墙。此器批令在谁?”

    朱标不慌不忙:“儿臣前月批令十具,给工部试炼,不知何人私调。”

    朱瀚上前一步:“殿下可否出示工部收录?”

    朱标淡淡一笑:“自然。”

    他回首,对随侍吏道:“取账簿。”

    片刻后,吏卒奉上账册。朱瀚翻看,眉头微皱。

    “账上确有记载,但字迹新润,不似月前所写。”

    朱元璋冷冷一笑:“太子,你可还有话说?”

    朱标抬头,目光直视父皇:“儿臣问心无愧。”

    朱瀚低声:“殿下可知陆恭、陆恺之事?”

    朱标神色微变,却很快镇定:“二人旧为司礼监中人,早在五年前已逐。若他们余孽作乱,与儿臣何干?”

    朱瀚盯着他:“若无关,为何昨日有人持‘咸’令、执火铳、闯承天门?——此‘咸’令所辖旧部,正隶太子东宫旧卫!”

    朱标脸色一沉:“你敢栽赃本宫?”

    “我敢查真!”

    两人对视,气氛如弦欲断。

    朱元璋一掌拍案,震得御案杯盏俱碎。

    “够了!”

    殿中死寂。

    “此案朕自查。朱瀚,你退下。”

    朱瀚拱手:“臣遵旨。”

    他退出殿门,心中却一片迷雾。

    傍晚,镇南王府。

    郝对影低声道:“王爷,东厂的账簿我查过,确有改写痕迹。然此书册所用纸墨,出自内务司。也就是说——有人在宫中伪造。”

    朱瀚目光一凛:“谁能入内务司库房?”

    “除了太子……还有一人。”

    “谁?”

    “庆王。”

    朱瀚眉心一跳。庆王朱楠,太祖幼子,自幼聪慧,素有心机,虽无兵权,却掌礼部事。

    “他为何要插手?”

    “据传,庆王近来屡往东厂。”

    朱瀚沉思片刻,道:“备车——入宫。”

    夜入宫门,阴风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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