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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风声震动朝堂。

    朱标闻讯大骇,急入叔王府。

    朱瀚静坐案前,手持一壶新茶,见他进门,只淡淡一笑:“棋已落。”

    “叔王……父皇疑胡惟庸通商谋利,连中书都封了。”

    “那便好。”朱瀚抬目,“你从今日起,莫问。只静候圣意。”

    “可父皇若问——”

    “你只言一事:东宫不涉。”

    朱标迟疑片刻,忽觉叔王神色中有一丝难掩的寒意。

    那是多年宫廷风雨炼出的气息,沉静、决绝,却又透着某种温情的保护。

    数日后,胡惟庸下狱。朝堂一片震动。

    朱元璋密召朱瀚入宫。御前无旁人,朱元璋仅凝视着他,半晌不语。

    朱瀚跪下:“臣弟惶恐。”

    朱元璋缓缓叹息:“世人皆道胡惟庸忠勤,孤亦信他多年。若非尔夜访东宫,孤或至今被瞒。”

    朱瀚垂首:“臣弟不敢邀功,只求国安。”

    朱元璋凝视他片刻,终是笑了:“你与标儿,倒真是一心。”

    雨歇后的金陵,天光透出淡青。

    御街上行人稀少,宫门未开,唯东宫的灯火仍未熄。

    朱瀚立于窗前,手中捻着一枚旧棋子。

    棋上刻“瀚”字,边角已被岁月磨得圆润。他静静望着窗外,心思却不在棋上。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是尹俨。

    “王爷,刑部已上奏,胡惟庸认罪。”

    朱瀚未回头,只淡淡问:“认的是什么罪?”

    “以商纳贿,通外银,私用库银三十六万贯。”

    朱瀚轻叹:“比实际少了四万。”

    尹俨微微一怔:“那四万贯,属下以为……”

    “那是留给查案人的命。”朱瀚放下棋子,转身看他,“你可知这案看似已结,其实才开?”

    尹俨神色微动:“王爷之意,是有人欲趁此动太子?”

    朱瀚点头:“胡惟庸虽罪,却牵中书。中书一动,朝臣心惧。若再有风声,说太子事前得知、却不奏报,那便是‘隐瞒朝事’之罪。”

    尹俨沉声道:“此言若出,太子危矣。”

    朱瀚神情淡淡,却语气如铁:“所以,在风起之前,孤得先动。”

    宫城东侧,太子府内书堂寂静。

    朱标正批阅奏疏,顾清萍端茶进来,看见他眉宇紧锁,轻声道:“殿下又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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