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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印朱痕微偏,却有正身的暗纹——与倒模的裂不同。血雨打在黄绫上,墨不化,朱不散。

    “若此为真,”他道,“昨夜内库所行便为‘掩’,非‘谋’;仿刻凤印者,意在污东宫与靖安王相斗,借此抽刀向……谁?”

    大长公主目光淡淡:“向殿下,向皇后,向平王——看你们谁先乱。”

    这话像一道霹雳,把殿内每个人脸上的遮蔽都劈开了一条缝。

    顾清萍抬眸,瞳仁深处闪过一线冰光。

    “哀家再问一句。”大长公主转身,盯着林渊,“印监奉谁‘中使文’仿刻凤印?”

    林渊双膝一软,直直跪倒,额头磕在湿漉漉的砖上:“回、回太——回公主,是‘德寿局’的中使,名唤——韩素。”

    殿中人哗然。德寿局,乃太后起居之所,韩素——乃太后近前的老人。

    大长公主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好一个‘哀家的人’。”

    她转头望向太子:“你还坐得住?”

    太子缓缓起身,衣袂上溅着几点红雨,像被谁指尖点染。

    他看向朱瀚:“王叔,你可敢随孤入德寿?”

    “敢。”

    “很好。”他握紧拳,声音低而稳,“当着太后与皇后,问个清楚。”

    顾清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殿下,今晚不宜动。”

    “为何?”

    “血雨未止。”她抬手,指向檐外,“德寿局在西北,风正从那边来。若在此时动,路上必有阻。更要命的是——太后最信的就是韩素。殿下若直入,第一句话,便会被扣上‘逼宫’二字。”

    太子目光与她相接一瞬。

    她不闪避,只把玉钗取下,放在案边:“臣妾可入德寿,打一个问。”

    “你?”太子眉峰紧蹙。

    “我。”她淡淡笑了一线,“太后待我向来不薄,我不敢奢求,但问一句,不算越矩。”

    大长公主冷冷看她一眼,未言准拒,转而望雨。

    朱瀚忽道:“不可。”他摇头,“德寿今夜暗局重重,韩素若真是‘线头’,此刻已有人要斩。东宫妃身犯险,不智。”

    他顿了顿,忽把木匣推至案中,“倒不如——借雨昭告。”

    “何意?”太子问。

    “红雨附丝。凡昨夜触过东仓朱砂者,今日雨下皆有迹。殿外侍卫与内侍,若有袖角红重、脚面朱深者,多半出入仓门与内库暗道。”

    朱瀚收束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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