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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王安听着年轻的皇帝突然说:“南王想让朕死。”这不是猜测而是笃定。

    但是堂弟他不愿意。

    “可是因为此事?”

    “罪奴不敢妄下定论。”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皇帝都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着,又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放弃了。

    一切事物,似乎都随着南王世子的死去恢复了原样。

    上朝,听政。

    下朝,批阅奏疏。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原来没什么不同。

    皇帝翻看着以往乔衡批改的陈条奏疏,那上面的批红正是他自己的字迹。若不是他对这些奏疏全无印象他很确信这跟本不是自己写的,怕是连他自己都要以为这是自己写下的字了。

    寝宫里的摆设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曾添加、减少任何事物。

    每隔一段时日,尚衣监都会为皇帝裁制新衣。太监捧着新制的衣物,让皇帝看看是否合心意。皇帝知道这大概是乔衡还在时裁制的衣物,以尚衣监精益求精的作风,直到近日才刚刚制成。这些衣物与他以往的喜好没什么不同,就有如是他自己亲口对尚衣监诉说的种种要求一样。

    这偌大的皇宫里,好似处处是堂弟的痕迹,但又好似处处都没有阿弟他的痕迹。

    他的堂弟仿佛完完全全的将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皇帝放下手里的奏疏,他的目光渐渐放空。

    良久后,他说:“王安。”

    在王安:“罪奴在。”

    皇帝:“平南王世子已走,你何不追随而去?”

    王安深呼吸,然后叩首说:“罪奴谨遵圣命。”

    花满楼把刚刚写好的信轻轻地折好,然后手执毛笔,在信封上端端正正地写下“吾友乔衡亲启”六个字。

    他当然知道南王世子的真名不是这个,然而不论对方究竟是何种身份、用着什么样的名字,花满楼始终记得他们刚相识时,对方介绍自己时说的那句:“在下姓乔,单名一个衡字。”

    花满楼聆听过很多人的自我介绍,有的人怯懦,有的人是在不着痕迹的炫耀,更多的人只是在进行客套寒暄。

    但是乔衡在说这句话时,他却总觉得在那客气的外表下,仿佛还掺杂着几许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认真郑重。

    花满楼想,对方应该是更为喜欢“乔衡”这个名字的。

    他将信交给花家的下人。

    花家下人接过信,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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