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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

    一位丫鬟给何皎皎斟酒时打翻了酒盏,泼湿了她的衣裳,学士夫人陪笑领她下去换衣。

    路却是越走越偏,进了一座无人的梅园,学士夫人落后两步,闪身离去。

    凌行止在梅树下等她,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过,他瞧上去更加的沧桑,肩身几乎要挂不住披风。

    何皎皎旁晚回府后,往小册子上写了翰林学士的名字。

    这应是她记得最后一个名了。

    明日进腊月,要过年了,城门各处防卫略有松动。

    凌行止求何皎皎,带他出城去。

    他也提了苏月霜。

    他说:“月霜分娩在即,遭不得颠簸。”

    带着她,平添累赘。

    何皎皎最后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凌行止。

    男人玉面郎眸,该是位君子,她如若没有让他差点儿害死,现在应该还将他当兄长敬重。

    怎么也看不穿他这张人皮,发现他会做抛妻弃子的行当。

    她柔声应了:“太子哥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月霜姐姐的。”

    腊月初八,祭祀百神。

    何皎皎上南山寺请住持做法事,百姓祭祀的依仗声势浩大过长街,道上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何皎皎的车辇走得很慢,婢女跟她耳语道:“娘娘,有一群平民打扮的汉子一直跟着我们的车,他们身上似乎藏着兵器。”

    是凌行止的人。

    何皎皎不以为意:“无妨,不用管他们。”

    车辇过街口时,车辇停了半瞬,帘子掀开,凌行止携寒风进了车厢。

    他谋思慎重,若出了差池便以何皎皎为质,强闯也是能闯一闯的。

    挂着荣亲王府的牌子,城门守卫只盘查过随行仆从,放行了。

    出了城,天上落了雪,凌行止的众属下扮作百姓混出城,拍马不远不近跟着。

    何皎皎感觉到汤婆子在手里变冷,没多久凉透了,她指尖跟着僵冷起来。

    连呼吸都被冻住,一路上没跟凌行止说半个字。

    凌行止紧张着脱身,未曾察觉她的异常。

    皇城巍峨城楼远去,落白纷纷遮人眼,佛寺的飞檐广角缓慢隐现山林间。

    车辇在山脚停了,何皎皎敛眉颔首,方跟凌行止告别,“太子哥哥,拜佛要诚心,我步行上山,您日后……”

    她咬字婉柔:“好自为之。”

    她在婢女们的簇拥下了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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