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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命大,绒绒命也大。

    迢迢久不见凌昭,竟然不认人了,她大眼睛露出怯意,躲到婢女身后。

    绒绒被孩子折腾得够呛,朝他们喵得很是怨念。

    何皎皎呼吸一滞,垂眸走过去抱了迢迢,“我没有。”

    她本来就强装声势,也不是跟凌昭真生气,情怯起来,又觉得委屈,“你母后不让我跟过去,她没把绒绒给我。”

    她也不知道,苏皇后竟然会不管凌昭。

    凌昭话一出口就咬了舌头,他这破嘴。

    听何皎皎语气不对,他顿了会儿,坐到了她身边,长臂一展,一大一小带只猫,全给他圈怀里了,“好了,都过去了。”

    反正他脸皮厚,刚说完就能不认账。

    何皎皎回眸,她眼眶微红,但是没哭,哭有何用?

    她一字一顿告诉凌昭,“没过去。”

    过不去的。

    何皎皎念佛静心,因为她怨她恨,却还要同他们虚与委蛇,怕漏了泄。

    她跟凌昭流过的血和泪,他们至少也要流一遍。

    何皎皎拿肩膀顶了顶凌昭,推他走,“你赶紧去收拾好,进宫跟你母后复命去吧。”

    十月初七立冬,一场暴风雪肆虐了京城,街头上出现了冻死的乞儿。

    何皎皎没再去南山寺,她惦记着凌行止,同几位贵妇共同出资,调府上杂役到街头设了粥棚。

    她不露面,去施粥的婢女都是凌昭挑选出去的。

    十月十六,一位婢子终于给她带回了凌行止的消息。

    何皎皎这边没出纰漏,她更沉得住气,凌行止大约真得走投无路,借着何皎皎的粥棚,和年节各府官员设宴,让何皎皎帮他传递消息,联络人手。

    管他如何招人,如今的京城被守得铁桶一般。

    到十一月,何皎皎那本小册子,记了一小半。

    她觉得差不多了,可不能让凌行止在城里暴露。

    苏皇后压着他的消息不放,大家都装着傻当太子还在“养伤”,她不清楚太子被捉回去下场会如何。

    软禁?还是“重伤不治”?

    她先前将凌行止诱进城,只是想他快点儿乱了阵脚,以好清查他的残党。

    在京中收网,凌昭越不过苏皇后去,最终还是要把凌行止交出去。

    这对她和凌昭的处境来说,不太妙。

    但她多的是时间耗。

    十一月底,冬二九,翰林学士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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