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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脸一阵红一阵紫一阵白……象一盏能变色的灯。再看赵洪伟——陈大铲的同行。他二年前谈妥一宗建筑工程,置办了搅拌机,土吊车……准备上马,可他……陈大铲从中插了一脚——上足油水,一夜间,甲方吹毛求疵的变了卦,另请陈大铲——他这个高明的主儿,这一下可苦了赵洪伟,小本经营,底子薄,又不懂揽活的真经,怎经的起“陪了夫人,又折兵”,从此一厥不振,只得堵“窟窿”……陈大铲又扔下一仟元。

    陈大铲就这样马不马不停蹄地跑了四、五天,总算看望完了,他也不觉的累,倒觉得颈上的瘤子疼痛减轻。

    休息了一天,他又带上钱,携矫丽娜乘轮船来到了上海协和医院,一了解,果真有个张教授,张教授一检查,笑了:“小病一桩!”逐收留住院。接下来打针、吃药、消炎、止痛,七天后,陈大铲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矫丽娜在手术室外急的乱转,不到二十分钟,陈大铲被护士推出来了。他神志清醒,冲矫丽娜高兴的嚷:“张教授真是华佗再生!三下五除二就把我这瘤割下来了,我还没觉得痛呢。”陈大铲又住十天的医院,伤口愈合了,但结下一个鸡蛋大小的疤。

    陈大铲和矫丽娜欢喜异常,在上海游玩了两天,便喜冲冲地赶回家中,不多不少的只睡了一宿觉,第二天早上,公安局便来传讯陈大铲……三日后,检察院作出了决定,免于起诉,但全部财产没收归公,理由是:偷税漏税、偷工减料……由司法机关强制执行。

    水性杨花的矫丽娜,一见荣华富贵,如今成了过眼烟云,还管和陈大铲什么情不情的,一跺脚,离婚而去。

    陈大铲心里明白,行贿之事公安机关没有查出,若查出自己非得蹲笆篱子不可。矫丽娜走了,­​‍高‍​干­级的房子也住不成了,陈大铲便托人找前妻商量,暂借旧宅以栖身。据替陈大铲办事的人说,他费了好多口舌,陈大铲前妻才答应,但有条件:住期一年,房租费每月二十元。走头无路的陈大铲,那能不答应,也不择个日子,提着那把打天下的大铲,又搬回那三间破屋中——屋破不说,炕长久不住人,灰尘一行。他瞅着心里酸溜溜的,他想起老婆、孩子、矫丽娜、房子……空、空、空!他又想起了妈,悔不该……于是,一头扑在炕上,凄楚的痛嚎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伤心的样,倒像他的瘤子,恐怕天下还找不到第二份的呢。

    起初,孩子们还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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