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包此刻看起来是唯一的希望。
细细的粉末,摊开在小小的纸包中,无言地流露出狰狞的模样。
姝儿将手轻轻放在腹部,心里温柔缠绵。一个小小的生命,此刻正在悄悄孕育,哪里舍得伤害?
姝儿叹口气,将纸包原样包好,压在枕下。
还是再想想吧,也许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躺在床上,姝儿辗转难眠。
登里渐渐逼迫,看起来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拖延,这块骨肉,要是被他知道,必将自己碎尸万段。
想起青梅死时的惨状,姝儿一阵颤抖。
都怪自己,一时意乱情迷,把持不住,以至于造成这种局面。
登里对自己已经是志在必得,之所以还没有宠幸,是顾虑自己的皮肤疾病,倘若是他得知自己早已经痊愈,只怕旦夕之间,就要宣召侍寝。朝夕相处,怀孕的事,势必会露出马脚,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青梅的孩子,是登里亲弟弟,他尚且能痛下毒手,自己肚里的孩子,他有何理由饶过?
仅仅是男人的嫉妒,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只怕,自己会比青梅死得更惨。
姝儿迷迷糊糊睡去,梦中,顿莫贺一身鲜血向自己走来。姝儿大叫一声,惊出一身汗水。
二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姝儿才醒来。一打开门,就看见蔡嬷嬷守在门口,笑眯眯地说:“葛医官来为您诊病,已经等了好久了。”
葛医官恭恭敬敬道:“夫人安好。下官奉命来为夫人诊病。”
姝儿慌乱道:“不用了,您不是看过吗?”
葛医官胸有成竹:“下官这次有备而来,请夫人容下官再为夫人诊一下脉,以断定是否是西域邪毒,也好对症下药。”
姝儿心里害怕,一诊脉,自己怀孕的事,顷刻间就要泄露。
心生一计,她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怒道:“诊什么脉?看了几次都治不好,还要折腾几次才罢休?男女有别,我好歹也是大唐皇族女子,岂能容你三番几次窥视肌肤?”
葛医官惶恐道:“夫人莫生气,岂不闻讳病忌医,乃迂腐之道。夫人冰雪聪明,岂能不懂。”
姝儿冷冷地道:“你说我迂腐吗?”她知道,葛医官奉了登里之命,若不厉言厉色,恐难喝退。
此时,她是可汗重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