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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取出针来再鞭一回,敷了盐试试?”

    “不必取,直接鞭不是更疼?看他敢不吭声!”

    皇帝身体微微前倾,右足在地上重重一碾,又强自站定,如被坚冰冻结。

    后面也看不清情形,只听荆条破空飞舞,噼啪抽打声不绝,宫监斥责叫骂,顾寒舟如同被豺狼围袭的幼兽,痛到极致,摇得刑架都不住颤抖,却仍死死压抑着细弱的哀鸣。

    “啊!!!!”

    地面响起刺耳的摩擦,连刑架都差点被掀翻。原是宫监抽出扎在顾寒舟玉茎的长针,捧起一盅粗盐,双手如电,让玉茎连根埋入盐粒之中,又将盐盅飞快地抽动旋转起来!

    泣音太过短促,守在旁边的宫监也不管他情态如何惨痛,忍不住怒骂连连,愈发躁动。

    不远处,几个充当画师的内侍正奋笔挥毫,将此间春色尽数描摹。身后细丝绳悬起一片片画幕,数十张绢画迎风飘展,一枚枚朱色印记艳若丹砂,灼人至极。

    皇帝牙关咬得生疼,袖摆中双拳紧握,掌心被指甲刺得鲜血淋漓还犹自未觉。他闭眼长出一口气,再抬头时面上已无波澜,缓步走近,不紧不慢地道:“今日罚了几轮?朕的奴儿哭了几回?可有求饶?”

    围在刑架周遭的宫监陡然一僵,如当头挨了一棒,转身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呼道:“陛下——”

    那动刑用的盐盅骨碌碌滚过砖石,雪白的粗盐撒了一地,沁了几点珊瑚似的血珠。

    皇帝踹开面前挡路的宫监,强自镇定迈到刑架前,捏起顾寒舟残留着泪痕的下颌,拇指抹去颊边微凉的晶莹。刺破掌心时流下的血珠还未干,指腹之下,洇开一道殷红印记。

    顾寒舟腰身弯折,白皙纤长的颈项被迫高高扬起,颊上指印交叠,唇角凝了一片血痕,比晨间憔悴了许多,双目酸肿泛红,眼底清明却未散尽。

    如残春里未消的一点雪,不惧粉身碎骨,固守着最后一丝凛然。

    明明一身惨烈伤痕,却似从未被击碎一般。

    皇帝目光在他面上逡巡良久,拨了拨他红樱尖儿上缀着的几点小玉铃铛,轻声问他:“乖犬儿,可吃了不少苦头?”等了片刻,意料之中未见回应,转头再次问左右道:“今日罚了几轮?他哭了几回?可有求饶?”

    三十宫监动刑时个个嚣张跋扈,此刻却难免生出后怕之意,一时皆瑟瑟伏地,无人敢出头接话。

    皇帝眼神一厉,道:“怀明,你说!”

    怀明恭恭敬敬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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