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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发白,自惭形秽道:“奴……奴这是班门弄斧了。”

    皇帝却道:“并非朕所作。”他想:是朕的顾探花在琼林宴上作的,那时……

    暖亭见他神情柔和了些许,转瞬又冷下来,心下惴惴,不敢出声。

    皇帝忽而又道:“‘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注3]’何解?”

    暖亭面色更白,磕磕巴巴说了两句,被皇帝打断,再次考问道:“‘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注4]’,小人何如?”

    暖亭脑中乱糟糟一片,勉强答道:“小、小人……”

    皇帝不顾他的窘迫,继续道:“‘慎静而尚宽,强毅以与人,博学以知服[注5],何为?’”

    暖亭张着口,已彻底说不出话来。

    “诗才着实平庸,经史也读得不通,不知策问又如何?”皇帝漠然道,“朕就问个寻常的罢——而今兵战北境,耕植荒疏,念兹疲氓,未遂富庶。用何道而可以济其艰?[注6]”

    暖亭晓得这是皇帝刻意为难,面色灰败,早无半点傲气,垂首道:“奴……位卑识浅,污了陛下的眼,罪当万死……”

    高总管也早看出情形不对,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随意玩弄着手上的玉把件,许久没有说话。

    高总管几乎要哭出声来,砰砰地磕头道:“请陛下恕罪!”

    皇帝冰凉的目光扫过他的背脊,教他狠狠打了个哆嗦。暖亭蜷在皇帝脚边,也已心慌得不行,双目中泪水将落未落。瑟瑟发抖。

    “啧——”皇帝忽而轻笑,话音温和起来,竟有几分安抚之意,对暖亭道,“也莫妄自菲薄。卖弄文采本非你所能,何必东施效颦,舍本逐末。”

    暖亭不知如何接话,高总管一时也有些糊涂,却见皇帝招了招手,让他到近前来,吩咐了一番。

    高总管点头哈腰应了,费了老命,讨巧卖乖地将皇帝送走,回头见到空荡的座椅,回想起皇帝那时漠然的眼神,犹自不觉地打了个寒噤。

    ……

    皇帝迈入沁华阁时,顾寒舟正披着衣裳,端坐在案前执笔沉吟,面上病容未消。

    见了皇帝,他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姿势从容,神色冷淡。

    皇帝轻车熟路地将他揽在怀中,于椅上坐定,抽出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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