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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道:“顾卿这些年养得细皮嫩肉的,难怪如此娇气。朕年少之时,在那老畜生手下动辄得咎,挨了刑杖之后常常在此‘反省’,究竟有多少次,朕也数不清了。”

    他抬起顾寒舟下颌,对上那蒙上一层薄雾的双眸,缓缓道:“朕说此刑最轻省,倒也没错——若后面的机关转了另一道,就会刺出十余根长针,从手足关节间透入,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感受到手下的顾寒舟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皇帝摩挲着他的侧脸,低声接着道:“……钳住手腕足踝的铁环可任意伸缩,若收到极致,莫说皮开肉绽,连骨头都能碾碎;将椅子展平,则可以拉动关节,拽得人脱臼,四肢绷到极致,让人体会‘车裂’之感。”他顿了顿,目光幽暗,道,“椅面之下中空,可放入炭盆炙烤,教人如坐火山之上,大汗淋漓,皮焦肉烂,却逃脱不得……”

    顾寒舟纤长的睫羽抖了抖,掩住了眼中情绪。皇帝也不深究,目光放空,道:“最难熬的,当属那次——”他的声音带上一丝艰涩,“那老畜生听说那贱妇曾中域外奇毒‘渡尘’,虽寻不着人不知她生死,却仍是焦心不已,满天下找解药。后来在南面寻到个精通医毒的毒老儿,说是能将解药研制出来,却要一个天生经脉滞塞、体质阴寒的童子做药人,那老畜生居然为此……为此送了五弟过去!”

    饶是顾寒舟心中有所猜度,此时听到皇帝的话,仍是心神巨震,涩声道:“齐王?”

    他声音放得极轻,不知是因虚弱,还是因心绪激荡所致。

    皇帝冷冷瞥他一眼,颔首道:“是!”手上一个收紧,在顾寒舟脸颊上掐住几点红痕,“所以朕带着七弟跑了,一起去寻五弟。那老畜生的手段朕受够了,甚么劳什子的皇子,谁爱当谁当去!”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半晌才平定下来,惨笑一声道,“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与五弟七弟……到底是没能逃出生天。当时朕被抓回来,就被关在这石室中,困在这椅子上——”

    皇帝停住话头,脸上神情扭曲了片刻,方才继续道:“用烧红的钢钉,扎在手掌脚掌上,用铁锤一寸寸敲进去,直到透掌而过!”

    顾寒舟一个激灵,望着皇帝遍布血丝的双目,心中发寒。

    皇帝握住他的手掌,将座椅扶手上两个焦黑的小洞指给他看:“你瞧,当年钉在椅上的印子,如今都还在哪。”指腹在上面擦过,皇帝面容绷得紧紧,似心有余悸。

    顾寒舟口中发涩,不知怎么的,自己坐在椅上的身影,仿佛与当年年少的皇帝的重合,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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