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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息直接压上燧炙热的妖力。龙王燧缓缓开口,“证据呢?”

    白澧一怔,“证据?”他扯着胸口的手指指节发白,“我身上的伤不就是证据?”

    燧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让人冰冷刺骨,“伤?你心脉上的伤不是你自己剐的吗,那么多道,怎么分辨何时取过心头血。”

    白澧急促地喘息着,有那么一瞬他整个人近乎破碎地颤栗起来,有闭了闭眼睛平静下来,手握住剑柄,“你怀疑我。来,打一场。”

    燧怒火上涌,在沙漠中第一次见到白澧时的记忆翻腾着要把他逼疯,他抽出雪漆剑,剑光若雪,裹挟着十成的龙息,悍然击出。

    白澧本也是怒气冲冲,反手拔了剑,却忽然好像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瞳仁抽缩着,映出雪漆剑的茫茫剑意,手里的剑颤抖到无法动作。

    雪漆,雪漆。

    雪漆为证,永以为好。

    扑——

    神兵雪漆带着十成的妖力贯穿了站立不动的白澧,正中心脏,龙息狂暴地灌入体内,肆虐着切割出足以毙命的伤势。

    燧几乎是慌乱地松开手里的剑,呼吸困难似的,“阿澧?你为什么不躲?”以剑道化龙,剑法卓绝的白澧一动不动地生受了这致命的一剑。燧哆嗦着接住站立不住的小白龙,几乎破音,“你怎么不格挡?”

    白袍曳地的澧水君抬起手指,轻柔地抚摸着贯穿了他心口的雪漆剑,连指尖被锋利的剑身割破也毫无反应,“是雪漆啊,”他凝视着燧,忽然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太久没有笑过了,更何况是这样和煦、清澈的笑容,龙王燧都快忘了,白澧原来是有酒窝的,“阿燧,你是想好的吗?”

    想好了,用雪漆结果我,这算是燧水君上最后的仁慈和温柔吗?

    他的内腑几乎被龙王的力量搅碎,却恍恍惚惚不觉得痛,只是慢慢地又被熟悉的疲倦包裹了起来。“不会原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白澧喃喃道,口中涌出殷红的鲜血,身体渐渐软倒在红衣龙王的怀里。

    龙王燧隐隐发慌,把安静下来的白澧搂在怀里,惶惶然不知所措。

    “君上诛杀反贼!”

    “叛臣白澧伏诛,君上千秋一统!”

    谁?谁是反贼?

    诛杀……我诛杀了谁?

    阿澧?阿澧……伏、伏诛……什么意思……

    千秋……一统……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重门紧闭,燧水君的寝殿无人胆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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