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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小时候曾在学校偷钱,但他不需要那些钱。我现在觉得,他当时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天生就有这种怪癖……”

    玛丽夫人用一块小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大人们从小不是这样教育我的。”她不好意思地说,“大人们教育我,每个人都是对错分明的。但不知为何,我不完全认同。”

    “人的思维是个未解之谜。”萨特思韦特温和地说,“迄今为止,人类还在摸索当中,试图理解它。除了极度狂热的情况,有些人的本性中缺乏某种‘制动力’。如果我或者你说‘我恨某个人,我希望他去死’,那么这些话一说出口,我们心中便会掠过这个念头。这时,‘制动力’就会自动发挥作用,制止我们。但是,有些人的想法或执念会持续良久,无法消除。他们一心只想赶快达成自己的想法。”

    “恐怕你的话对我来说太深奥了。”玛丽夫人说。

    “真不好意思,我太掉书袋了。”

    “你是说,现在的年轻人太没规矩了?我有时很担忧。”

    “不,不是的,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我认为,从整体上看,规矩少些是件好事。你应该是在想蛋蛋,嗯,小姐。”

    “你可以叫她‘蛋蛋’。”玛丽夫人微笑着说。

    “谢谢。蛋蛋小姐听起来很滑稽。”

    “蛋蛋任性冲动,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会全心全意扑在上面,谁也拦不住她。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很不愿意她搅入这个烂摊子,但她不听我劝。”

    萨特思韦特听出玛丽夫人话里的沮丧,不禁微笑。他暗想:

    “不知道她是否有一丝一毫的觉察,是否看出蛋蛋对罪案的沉迷完全是那场古老游戏的新形式,上演的还是女追男的旧戏码。不,她若是想到这一点,一定会大惊失色的。”

    “蛋蛋说巴宾顿先生也是中毒身亡的。你也这样认为吗,萨特思韦特先生?还是你认为,这仅仅是蛋蛋的妄断?”

    “开棺验尸之后,我们就知道了。”

    “那么,是要开棺验尸了?”玛丽夫人一阵战栗,“可怜的巴宾顿太太,真是不幸。我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最让人难受的。”

    “你与巴宾顿一家走得很近吧,玛丽夫人?”

    “的确如此。他们是,以前是,我们很好的朋友。”

    “你知道有谁会对这位教区牧师心怀怨恨吗?”

    “不知道。”

    “他没提过谁?”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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