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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都没有。刚开始怕怀上,提

    心吊胆,呵呵,后来计划生育搞下来,全村结扎,妈个屄的,连寡妇都没放过。

    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夜校。」

    说这话时他始终低着头,那张长脸埋在阴影中,额头上的汗水汹涌得如同十

    月的大雨。

    我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把搪瓷缸放回桌上,却咚得一声巨响。

    缸里的热水跃

    出来,溅在脸上,丝丝冰凉。

    好一阵没人说话。

    这不是个好现象。

    无论如何,总要有人说点什幺。

    于是我就张了张嘴,我说:「唉。」

    我感到嗓子眼里卧了条蛇。

    姨父扫了我一眼,又垂下了头。

    他也说了声唉。

    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了进来。

    半晌,姨父抬起头他已经挺直腰杆,衔上了一支烟死死盯着我。

    那样的目光我至今难忘,像水泥钉钻进墙里时边缘脱落的灰渣。

    他张张嘴,又把烟夹到手里:「这事儿姨夫只给你说过,可不许乱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幺,只好又拈起了一只油煎。

    「以前姨父给你说的」

    姨父把烟衔到嘴里。

    「啥?」

    我飞快地鼓动腮帮子。

    「其实啊……,女人没你想的那么纯洁,神圣……当然男人也是。这个世界

    ……怎么说呢?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存在着很多世界……你找不到门,那些世界

    就不欢迎你,你也不喜欢它们……但,但一旦你进去了,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这些话他说得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就像喝醉了在说醉话一眼。

    他咬着过滤嘴,摸了摸口袋,再次把烟拿回手里:「想不想搞你妈?」

    他瓮声瓮气的,肚子涌出一袭明亮的波浪,看起来无比柔软,让人忍不住想

    踹一脚。

    于是我就踹了一脚。

    我感到头发都竖了起来。

    姨父倒地的动作和刚才并无二致,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他轻蔑一笑便把我从错置的时空中揪了出来:「你跟我差不多,就是没我

    的胆罢了。」

    我蹿上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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