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那人没有去和他母亲给他选中的富家小姐见面。

    他穿着白衣黑裤,陪同他的外公康刿,焚香酬神,坐山描摹竹影。

    江衍鹤心里藏着人,眉眼浮着躁动,内心一刻也不澄澈安宁。

    “小鹤帮我添画的竹节,枝枝蔓蔓,参差冗杂,是有什么剪不断的心结吗?”

    “心结,倒没有。既然外公身体无恙,又何须骗我回来。”

    江衍鹤神色不耐,眼睛沉冷,徽墨也临摹不出他的戾气:“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域。”

    康刿沉静执笔:“做人不必过分偏执。当年,有一天雨夜,你妈也是这样理好旗袍,跪在我面前求我,说江明旭爱了一辈子的人,已经去世了,他这一生心里有别人,她也认了。婚姻名存实亡也没关系,她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她这么多年,也没有好好照顾你丝毫,甚至把你抛给phallus。皆因为你眉眼含情,像你爸那个多情种。”

    康刿须发皆白,精神矍烁,语气情绪厚重:“这些年,你妈会陪我对弈。她告诉我,年轻时,那些留不明白的糊涂账,她已经不在意了。她不想你变成第二个江明旭。前段时间,她和我一起回国去迦南寺求了签,希望你能有个好结局。”

    “你各方面都做到完美,甚至你完全规避了你父亲当年被江成炳胁迫的歧路。我们也不是不开明的长辈,怎么舍得拆散你唯一的执念。”

    康刿接着说:

    “当时我和你妈妈,算了你和她的生辰八字。”

    “签文上只有这行字:【报道感君怜一晌,明朝扫我孤山葬。】”

    康刿的神色略有悲戚:“你和那个小姑娘是不可能的。就像你爸和方兰洲,注定一死一生。我不舍得你陷入死胡同——”

    江衍鹤的脸笼罩进缭绕的香火里。

    他淡淡地笑了,根本没有把任何告诫放在眼里。

    “什么时候您也学会假慈悲这套了?把我妈送去联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她谋一个好出路。怪她没有照顾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出生,没有被父母期待过,也不需要补偿。”

    康刿:“小鹤,你可以随意怨我。但江河川流不息,堤坝困住滔天巨浪,小小蚁穴就可使其崩溃。”

    “我从来没有复制我爸和方兰洲的旧路。礼汀和我母亲一样值得尊重,也是我唯一想要娶的人,她不是我养的笼中雀,如果一定要以鸟做喻,她就是我命中鹤的本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